至于如何从商府处得到那人的下落,那便是你的事情了。”
商明珩将其收下,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妹妹记得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宿易安临走前又对商云熹道。
从见到宿易安那刻起,商明珩的神色便一直不对劲。
商云熹倒了一杯茶递给商明珩,故意问道:“你和宿易安可是有何过节?我觉得他总爱说这话来打趣我们。”
商明珩沉默几息,道:“没有过节。
或许真是打趣。”
可商云熹才不相信他如此说辞,但她知晓商明珩现在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不能强求。
商明珩垂眸盯着杯中摇曳的茶水。
如果七年前不是宿易安出手,他和阿熹早就成了死人。
但他至今还记得,宿易安眼底猩红,手中长剑还不断滴血,冷漠地说:“你太弱了。
她若是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将她交给我。”
第30章30那个字,明明是“眷”
。
见商明珩仍然一副出神的模样,商云熹侧头看向窗外。
中午阳光正烈,她瞧见不少人坐在屋檐下的遮荫处乘凉,而街上之人撑伞而行,俨然一副安然的景象。
然而这份安然却被不远处驰来的马车打乱——街上之人四处散开,街旁的人也起身避开。
马车之内的人似乎十分喜欢这副场景,他掀开帘子笑盈盈地看着那一幕。
而当商云熹瞧清他的面容时,神情忽然僵住。
她还记得他,哪怕只是几年前的匆匆一眼。
那时她和商明珩来到长安寻商父,可是当商明珩站到商父的马车面前时,商父并未出面查看是谁。
反而是马车之内的那人笑着嘲讽道:“这世道……怎么连条狗都能随意和我们商府攀关系啊。”
商云熹那时能听懂的话并不多,但偏偏那句她听得明明白白。
而她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商明珩的身后,那人却弯腰朝她说了句话。
商云熹没有听清也没有听懂,商明珩便拉着她匆匆离开。
直到现在,商云熹仍然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商明珩也不肯告诉她。
“在看什么?”
商云熹转头,却瞧见哥哥的视线也正好落在楼下。
她不确定他是否瞧见那人,只是道:“一辆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
“如今竟是有底气做这事。”
商明珩回过头来,面上竟然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商云熹看见了商明珩眼底的嘲讽。
这下她倒是确定,商明珩方才也瞧清马车之内的人。
两人交谈之际,店小二将两人的菜品端上了桌。
商明珩不再提马车一事,他轻声道:“晚些去瞧瞧我们的家。”
“好。”
商云熹低声应着。
从商明珩口中听见“家”
这个字时,她的心竟然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