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府……商云熹知道那里曾经是商明珩的家。
但是一次逃难,他的母亲意外离世,父亲也果断舍弃他逃生。
而如今要将商明珩寻回,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然而到底有何事,宿易安和商明珩也摸不着头脑。
但据商明珩所言,他和宿易安所要追杀的某人与商府有所牵连。
商云熹侧身盯着窗户,她想到商明珩的话。
“只要杀掉那个人,我们就离开商府。”
她当时心中难受,轻声问道:“离开之后我们又去哪里呢?仍然……居无定所吗?”
商明珩忽然沉默几息:“我会摆脱我的身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她并非想要责怪商明珩,她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她希望两个人能永远呆在一起。
商云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或许明日她该和哥哥再细细地谈一谈。
然而当第二日醒来时,商云熹并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只在厨房内发现被热着的早饭和留下的纸条。
商明珩要在离开洛阳之前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完,因此一大早就出门了。
商云熹垂头坐在厨房中,她无精打采地用着早饭,一会去到绣坊她就要向蔺阿姊辞别。
然而这般想着,商云熹心中却泛起阵阵酸,仿佛有颗大石头死死压在心里。
虽然只有短短时日的相处,但商云熹仍然舍不得蔺阿姊、柳衔春和绣坊中的每人。
在绣坊的时日让她忘却独自一人待在家中的孤寂。
如果去往商府又是如何的情景呢,日日待在府中不能随意出门?
商云熹收起思绪,将厨房收拾干净后便往绣坊走去。
绣坊之中一如既往热闹,商云熹瞧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蔺阿姊的身影。
她正想向柳衔春询问时,前堂忽然有人唤她。
商云熹循声瞧去,看见钟二娘子正站在绣坊门口笑看着她。
“商娘子。”
钟灵秀声音温和,“我想再改改那绣稿。”
商云熹点头:“我这就将柳娘子唤来。”
钟灵秀疑惑道:“为何要唤别人?我是来寻商娘子你的。”
商云熹抿唇:“好,钟娘子请随我来。”
她又将钟灵秀带进上次的房屋内。
但商云熹仍然有疑惑,钟灵秀每次想要修改的地方变化不大,根本不需要亲自跑来绣坊,更别提次次都来寻她这名新人。
钟灵秀瞧出商云熹的游神,问道:“商娘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听见钟灵秀的声音,商云熹忽然回神:“没有。
只是……在想钟娘子为何会独独寻我?”
钟灵秀沉默几瞬,随后才轻声道:“我瞧着商娘子亲切,仿佛自上辈子就认识。”
商云熹客套道:“能与钟娘子认识倒是我的福气。”
钟灵秀没再搭话,只是看着商云熹轻笑。
片刻后,她又接着道:“再过几日嫁衣的布料便会送到府上,那时商娘子可得和蔺娘子来府上瞧瞧。”
商云熹手中的动作顿住,她轻声道:“怕是要辜负钟娘子了。
过些日子我便要离开洛阳。”
“离开?”
钟灵秀惊疑,“商娘子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