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商云熹抱着整整六本书离开,这段时日她倒是可以靠这些书消磨时间。
临近中午的阳光更加炙热,商云熹走在商明珩的左侧,垂头避开一道道刺眼的阳光。
不久她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商云熹正要抬头看去,商明珩已经揽着她背对马车。
待声音渐远,商云熹才转头往远处瞧去。
看见眼熟的马车,商云熹问道:“是昨日商府那人的?”
商明珩点头:“是他。”
商云熹心想,看来以后她不仅要避开商府所在,还要躲避商府的马车。
之后两人无言地回至家中,商云熹并非有意不与哥哥说话。
她一直在思索,商明珩会如何在不回到商府的情况下,又接近商府得到线索。
直到商云熹进入厨房帮商明珩做饭烧火,她才犹豫地问道:“哥哥,你想好如何接近商府了吗?”
“从商府最蠢笨的人下手。”
商明珩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早就不是商府的人。
我的家人也只有阿熹。”
商云熹想说的话噎在喉间,她垂头盯着燃得正旺的柴火,好半天才道:“哥哥也是。”
若换在以往,商云熹一定会抬起头笑盈盈说她和哥哥会是彼此永远的家人。
但如今,商云熹总觉得这话不能轻易说出口,似乎已经渐渐变了意味。
午后的阳光更烈,商云熹躲在房间里不愿轻易出去。
她翻看着今日带回来的话本子,这一看便是整个下午,直到商明珩唤她用晚饭,商云熹才放下书出门。
傍晚太阳落下,天际的云霞被染成浅淡的粉,微弱的光散落在这方小小的院子里。
商云熹在商明珩对面坐下,她还没出声,商明珩已经问道:“明日可要去花市瞧瞧?”
商云熹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院子,随后却摇了摇头:“不种了。”
虽然暂时不知何时才能离开长安,但商云熹明白自己一定会离开。
而商云熹既不想让商明珩再费心照顾花卉,也不想以后离开又将花留下。
临近夏日,夜色沉得越来越迟,商云熹在厨房里帮商明珩清理干净便想要回到屋子里,她心心念念下午还未看完的话本子。
回屋前,商明珩出声提醒:“早些休息,不要看太晚。”
商云熹敷衍地答应,但一看入迷便将时间忘了干净。
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才发觉此时夜已深。
商云熹匆匆洗漱便躺回床上,而今夜她似乎已经适应,只是沾枕便陷入梦乡。
“……我一定要假扮她进入商府?”
商云熹知道自己又在做梦,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她似乎只是一名旁观者。
商云熹看着前面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似乎很意外这个决定。
“是。”
听见商明珩的声音,商云熹连忙转身看去,原来梦里是商明珩和自己在对峙。
“若是他们发现我不是呢?”
“不会的,阿熹。
知道真相的人早都死了。”
商云熹看见自己还在担忧,她无措道:“可是……我不想去商府。
哥哥,明明你也不愿意去。”
是啊……谁想去商府那样的烂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