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母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等到天色昏沉时,商云熹方神情疲倦地回到院子里,仪式太过繁琐,她觉得实在麻烦。
而一想到明日又要如此,她就痛苦得想要趁夜逃离商府。
见三娘子面露倦色,茯苓轻声道:“三娘子,奴婢为您注温汤沐浴吧?”
商云熹趴在窗边的榻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茯苓离开后,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她忽然抬头看向窗户。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朦胧的弯月挂在半空。
今日整天都未瞧见哥哥的身影,也不知他夜里是否会如往常般来寻她。
商云熹将半开的窗户全部支起来后,方转身离开屋子。
然而商云熹盥洗回到房间时,屋子里依然空空荡荡,商明珩并未来房中寻她。
商云熹心中泛起一抹失落,她上前将窗户阖上,熄灭蜡烛后便躺回床上。
她心中并不安宁,商云熹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但今日似乎过于疲惫,她顷刻便陷入梦乡。
而这边商明珩方从外回来,他在屋檐之间跳跃,只想早些回至商府。
倒不是他喜欢商府这间牢笼,只因牵挂的人在其中。
当他抵达商府后门时,瞧见一男一女在阴影处亲密地靠在一起。
商明珩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无非就是府上仆侍私相授受。
只是婢女的长相让他格外熟悉,似乎在何处见过,但商明珩着急回去,并未多想。
然而当他来到云熹的院子里时,发现屋内已经陷入黑暗。
商明珩并没有进入房间,阿熹感到不安时睡眠极浅,他若是进去定然会将她吵醒。
他只是站在院子的黑暗之处,定定地瞧着房屋,许久方翻墙离开。
天色渐明,东方的云层透着暖橙的红。
今日是三娘子的及笄之日,瞧来亦是个晴朗的日子,茯苓愉悦地想。
她来到三娘子的房前,敲门未听见三娘子的回应便推门而入。
“三娘子。”
茯苓进屋时正好瞧见商云熹从床上直起身。
方睡醒,商云熹的脑袋还很迷糊。
但回过神后,她重重叹口气。
今日就是及笄礼,她不仅会格外疲惫,还会瞧见许多她并不熟悉的人。
她甚至要对着他们虚情假意地笑,也要忍受他们虚情假意的赞美。
商云熹接过茯苓手中的衣物,动作缓慢地穿上。
她坐在梳妆镜前,同往常般任茯苓为她梳发。
然而这次茯苓动作也格外的缓慢,她轻柔道:“三娘子,今后奴婢就要给您梳其他发式了。”
商云熹这时才想起来,古代女子及笄前后的发式并不相同。
但她其实并不在意,甚至整个及笄礼她都恨不得直接取消。
但她并未将心中想法说出来,她很清楚茯苓不会赞同自己。
商云熹从镜中对着茯苓轻笑:“是呀。”
然而真至仪式时,商云熹忽然发觉自己昨日想得还是太过轻松。
此时她觉得自己像只猴子,被一群人直勾勾地盯着。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礼,商云熹只需饮下醴酒,再拜谢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