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我们现在可是直接回府中?”
茯苓轻声问道。
商云熹忽然回过神,自己现在不能对哥哥表现得过于热切。
她点头道:“好。”
马车抵达商府时,雨势并未渐小。
商云熹同茯苓撑着伞回到院子里,她盯着那把伞瞧,片刻道:“茯苓,待雨停下,将伞送还给哥、二郎君。”
“是。”
茯苓应声,随后问道,“奴婢去给三娘子端碗姜汤。”
商云熹摇摇头,她瞧见茯苓肩膀淋湿部分:“不必,我并未淋雨。
茯苓,你先换身衣服吧。”
茯苓离开后,商云熹坐在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打开,盯着屋檐的雨滴连成串落下。
真是很奇怪的感觉,商云熹趴在窗沿上,她觉得心里十分安定,哪怕此时身在商府。
雨势渐停,阴沉的天亦缓缓明朗起来。
商云熹回到书桌前,整理这几日画出来的绣稿。
若是她还在洛阳的绣坊中,这些图稿还能拿给其他娘子瞧。
如今身在长安,又落了个假身份,一切都不如以往自由。
“真是可惜……”
商云熹嘟嚷道。
“什么可惜?”
听见熟悉的声音,商云熹猛地抬头,瞧见商明珩就站在书桌对面。
她心底一惊,连忙看向门口。
商明珩瞧见她这副模样,笑道:“放心,她不会知道的。
她现在正在还伞的路上。”
商云熹松下一口气,她举起自己的绣稿:“你瞧瞧,可是好看?”
商明珩接过,一张接一张仔细地翻阅,笑道:“阿熹画的自是好看。”
“只是可惜蔺娘子和柳娘子不在长安,她们都瞧不见。”
商明珩抬睫,轻声问道:“阿熹想将这些卖给长安的绣坊吗?”
商云熹面露纠结:“想但又不想。”
商明珩并未问为何,只是让云熹自己做决定。
“哥哥,今日你怎么在书舍?”
商云熹歪头问道,“又好巧不巧将伞给我。”
商明珩盯着她,神情似笑非笑:“既然猜到我为何会在书舍,还偏生要我亲口回答。
自然是担心落雨时某位娘子未带伞,便匆忙前往。”
商云熹反驳道:“谁知道好好的天气忽然会落雨。”
“你瞧瞧这些书可是喜欢?”
商明珩如同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摞书。
商云熹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你竟然知道。”
商明珩并未出声,只是笑盈盈地盯着云熹。
他不仅知道阿熹今日未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书籍,还瞧见有人在她身边纠缠不休。
听闻那人是商承远的好友,既然如此,他小小的出手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