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
商云熹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一滴泪砸在她的手背。
这时,她方明白,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泪。
她沉默下来,片刻后喃喃道:“大抵昨夜是未能睡好。”
“奴婢送您回去吧,随后去告知五娘子。”
商云熹不想再思考,只是木木地点头:“好。”
今日阳光正好,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
然而商云熹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她面朝墙壁,睁眼盯着墙角发呆。
只是梦,梦都是假的。
商云熹不停地安慰自己。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那场梦如此清晰真实,真实得仿佛她亲身经历过。
而梦醒时的心悸也不断地提醒她梦境的可怕。
只是梦而已,她和哥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绝对不会走到梦中那种地步。
商云熹裹紧被子,蜷缩在床上。
她的脑袋很混乱,她想一定是昨夜并未睡好的缘故,但偏偏现下又睡不着。
房间内格外安静,商云熹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然而当那声“阿熹”
响起后,整个房间变得更加寂静,她甚至下意识停止了呼吸。
商云熹罕见地没有回应商明珩,只是沉默地卧在床上。
她能感觉到哥哥正盯着自己,于是她拉扯被子将自己盖得更加严实。
“阿熹,怎么了?”
商明珩的声音离她更近。
商云熹仍然没有说话,商明珩也不再出声唤她。
房间再一次陷入寂静,但她知道,哥哥并未离开,只是站在床侧静静地盯着她。
沉默并不能解决任何事,况且那只是梦,他什么也没做。
“哥哥,你抱抱我吧,”
商云熹声音极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就像从前那样。”
商明珩没有说话。
但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片刻后,木床发出吱呀的声音,似是不堪负重。
商云熹裹得严实,只将脑袋露在外面。
从后方瞧去,商明珩只能瞧见她乌黑绒绒的头发。
他将头发小心地理至云熹背后,再隔着被子将她揽进怀中。
他能闻见头发传来的清香,亦能感受她散发的不安。
“阿熹,为什么哭?”
他将脸颊轻靠在云熹发顶,放低声音问道。
感觉到哥哥将自己揽在怀中,商云熹隔着被子抓住商明珩的手臂。
温热感透过被子传递给她,商云熹的不安终于稍稍缓和。
然而她无法将那场荒诞的梦告诉他,那不过是一场噩梦——
无法证实,无法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