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熹朝他颔首致意,视线最后落到钟灵秀身上,无声询问宿易安为何在此处。
钟灵秀解释道:“是宿郎君将解药送来长安。”
商云熹不由地心中一颤,那宿易安岂不是知道自己与哥哥之事?思及此,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觉得难为情。
“我就说苍耳那家伙照顾不好你。”
宿易安哼声,“若换作是我,妹妹何须受如此多苦。”
商云熹没有接宿易安的话,她在钟灵秀身边坐下,轻声道:“我没想到钟娘子认识宿郎君。”
宿易安倒比钟灵秀先出声:“之前便是她委托我,我至今还未收她利息呢。”
商云熹敏锐地从宿易安话中察觉到两人关系匪浅,至少不止是雇主关系。
“宿郎君勿要胡说了,早些将解药拿给商娘子吧。”
宿易安盯着钟灵秀几息,轻轻哼了一声方将一只黑色盒子递给商云熹:“里面两颗药丸,你与苍耳各吃一颗,那情蛊自然也就解了。”
“多谢宿郎君。”
商云熹伸手接过。
钟灵秀转头对商云熹道:“我们大抵后日一早启程,明晚到商府后巷接你如何,商明珩可是同意了?”
“嗯。”
商云熹面上泛起笑,“我会先离开,之后他会来寻我们。”
待从绣坊离开回到马车内,茯苓似乎才回过神,她声音放得很轻:“三娘子,您方才和那两位是、是何意?”
茯苓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三娘子似乎要与那群人离开商府。
“如你所听,茯苓。”
商云熹转头盯着她,“我明晚就要离开商府,之后世上不会再有商三娘子,只有我商云熹一人。”
茯苓缓慢地眨眨眼,她下意识道:“三娘子你又该如何离开呢,若是被夫人老爷抓回来又怎么办?”
“不会的,茯苓,有人会帮我。”
商云熹摇摇头,“茯苓,你还想留在商府吗?”
“三娘子……”
茯苓顿住几息,“这是何意?”
商云熹直视她:“你若想,便继续留在商府内;不想,那便可离开。
至于去何处,你自己做主。”
茯苓愣住,她直勾勾地盯着虚空,这世道不易,自己离了商府又能去哪呢。
好半晌,她方摇摇头:“谢三娘子好意,但奴婢还是留在府内。
但请三娘子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好。”
商云熹尊重茯苓的选择。
等到夜里,商明珩来至房中,商云熹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
她轻声道:“我明晚就要离开商府,后日一早离开长安。”
商明珩并未多言,只是附身紧紧抱住云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