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灵看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你看断口,这玉佩本来就是两半。”
杨之华又道:
“这双鲤佩是我母亲给我,说是祖上传下来,其实料子并不值钱,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在意。
现在,这一半是你的了。”
程曜灵将那半块玉佩上的整条大胖鲤鱼看了又看,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些懵然无措:
“你母亲给你的……我、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杨之华看着她认真道:“曜灵,这个京城里,你是我唯一最好的朋友。”
程曜灵攥着玉佩,侧身抱住她:“你也是我唯一最好的朋友。”
“此情此景,要是有雪就好了。”
杨之华望向天际:“我在岭南长大,还没见过雪呢。”
程曜灵放开她,想了会儿道:“怎么没有雪?很快就有雪了。”
“可是钦天监说,今年无雪。”
“你前两天还教我人定胜天,这会儿就忘啦?”
杨之华失笑:“天象之事,怎么人定胜天?”
“你把眼睛闭上,今天换我来教你什么叫人定胜天。”
杨之华闭上眼,听见程曜灵在附近窸窸窣窣地鼓捣了半天,好像还叫了附近值守的宫侍帮忙。
“好了,睁开眼睛吧。”
杨之华睁眼,面前一片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落眼中,全然掩住了灰白的天空。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雪花触手轻柔,定睛细看,才发现是棉絮。
“怎么样,是不是人定胜天了?”
程曜灵跪在一旁笑道,语气里全是得意。
杨之华转头看她,见到程曜灵棉衣上被撕开的几个大口子。
“等你明天没冻出病来,再说这四个字吧。”
杨之华鼻子都酸了,抿唇忍住眼里的泪意,掏出随身带的针线,开始给程曜灵补衣服,免得钻风。
程曜灵不以为意:“我身体好着呢,哪年冬天也没冻病过。”
“怎么瘦了这么多?”
杨之华掐住她腰间的衣服,才发觉程曜灵简直是瘦了一圈儿。
“饿的呗。”
“怎么会是饿的?!
高唐侯府不是你母亲掌家吗?”
程曜灵其实不想说这个,但又是杨之华问,只好如实道:
“是我母亲掌家啊,但她想要我薄得像纸片儿,最好一阵风就能吹走,嗯……就像你一样,所以我在家里的每顿饭就是很多菜叶子菜汤。
其实滋味也不错,但很难吃饱就是了。”
杨之华脸色难看,勉强平和道:“加餐,空闲时让厨房做些你爱吃的,你是郡主,他们不敢违逆你。”
“算了吧,被我母亲知道,又要来说什么养生之道,不可滥纵口腹之欲了。”
程曜灵叹了口气:
“而且,她既然想这样,那我做就是了,少吃两口又不是什么难事。”
“可你还要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