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突然发现王府里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和离又太麻烦,不但要过我母亲那一关,连阿宁也不好安排,好宅子更是难得,而且未必安全。
至于你嘛,今天看着可怜兮兮的,还算顺眼,所以我才改了主意,懒得再折腾。
要是你以后故态复萌,我可不会继续惯着你。”
段檀脸上绽开笑意,一双凤眼亮晶晶的:“不会的,以后我来惯着你。”
程曜灵拿着剑往密室外面走,一副突获至宝、爱不释手的样子:“那先来跟我打一场,宝剑难得,我实在手痒。”
段檀跟上她,有些茫然:“我如今身上有伤,你大概打不尽兴。”
“无妨,咱们点到为止,切磋切磋,就当是添些情趣。”
段檀翘起唇角,去拉程曜灵的手:“那我就舍命陪妻子了。”
程曜灵眉梢跳了跳,并没接他的话。
二人前往演武场交手,先是程曜灵拿着那把剑跟段檀打了一把,后来程曜灵说用不惯,又塞给段檀,让段檀拿着,二人又打了第二场。
段檀的确用不惯那把剑,招式也不算熟悉,但程曜灵还是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位诛灭红缨军的北戎统帅的影子。
这点影子,大约就是来自良王。
日光下,程曜灵摸着剑身,目光里藏着些幽暗残忍的东西。
后头的一段日子里,她似乎跟段檀重归于好,甚至更胜从前,连腕箭也重新收下了。
连忠节夫人都奇怪,问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程曜灵跟母亲打哈哈:“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消停点吗?我这不就消停了,相夫教子苟且偷生的,也蛮有意思。”
她不想把忠节夫人卷进来。
忠节夫人倒怔了一瞬,说了句:“你能看得开,那就很好。”
程曜灵没心没肺地笑:“是啊,我现在真觉得当世子妃挺好,每天就情情爱爱的,擦擦剑练练武,其他什么也不用想。”
她不想就怪了,这两天她在段檀身边打探了不少消息,已经确定了红缨军覆没那段时间,良王不在京城。
这日她又找到机会,以剑法不精为由,让段檀找来了良王为她演示。
演武场上,良王拿着那把形式奇特的剑正演示剑招。
他演示到一半,程曜灵猛然抽出段檀腰间刀刃,入场跟他对战起来。
程曜灵来得突然,良王倒也不慌,招架得有条不紊。
两个人越打,良王的剑法越跟当初的北戎统帅重合,程曜灵身上的杀气也越重。
直到段檀上台调停,程曜灵才回过神,满头是汗,喘着气奉承良王:“还是父王老辣,儿媳自愧不如。”
良王这会儿虎口都是麻的,见程曜灵如此谦逊,却不由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你能有如此武艺,已属罕见,只是年轻人难免气盛,心性不足,还是要多历练。”
“父王说得是。”
程曜灵面上毕恭毕敬,心服口服。
良王瞥她一眼:“听说你恢复记忆了?”
“是。”
良王也不迂回,直接道:“武阳长公主和平溪居士,当年就没给你留下些什么东西?”
演武场地方大,这会儿又只有他们三人,良王也就不顾忌了。
“父王!
曜灵她不知道那些东西,你不要逼问她什么。”
段檀试图阻止,可惜程曜灵却有意接话,推了段檀一把,笑着回良王:“儿媳愚钝,不知父王说的是什么东西?”
良王深吸一口气,一眼也不想看段檀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就知道段檀不会问程曜灵,也不会提及任何,所以他自己来说:
“先太子的身份玉牌,还有天鹰卫的鹰符。”
“好像听过……但有点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