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鸢的武艺本就不及程曜灵,程曜灵此番也下得是杀招,所以不到半炷香,程鸢就被程曜灵一脚踢在头上踹倒在地。
枪尖要刺进程鸢心口的时候,程曜灵顿了片刻,还是往下挪了挪,刺进了肋下并不致命的地方。
程鸢头晕目眩,耳畔嗡鸣,疼得喊都喊不出来,面色痛苦而隐忍,缓了许久才拄着长枪撑起身子,对程曜灵躬身行礼,伤口顿时涌出更多血来:
“多谢、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她这会儿明白了程曜灵的态度,不再心存侥幸和幻想,不叫姐姐了。
程曜灵看着她戴着玄色手套的左手,问了句:
“左手怎么了?”
“没、没怎么……”
程鸢鼻子一酸,忽然忍不住委屈地落下泪来。
她今天从家中离开,见过皇后,见过许多人,程曜灵是第一个问她这句话的人。
“你又哭。”
程曜灵也是无奈:“行了,我叫人给你包扎一下,多撒点止疼散。”
她还以为程鸢是疼的。
御医给程鸢包扎过后,程曜灵靠在门上咬了口苹果,问她:“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母亲的?”
程鸢道:“是奉皇后之命,来请公主入宫一叙的。”
“皇后找你来请我?”
程曜灵挑起眉毛,甚觉荒诞:“她疯了?她装不知道你我之间的过节吗?”
程鸢神色难堪,咬着下唇半晌没说话。
程曜灵打量程鸢一会儿,恍然大悟:“她送你来给我出气的?!”
杨皇后肯定不会说得如此直白,但目的也就是这个了。
程鸢的脸色更加惨白,她还是想维持尊严的,所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一种默认。
“我气出完了,你回去吧。”
程曜灵拉开门扉,寒风灌进x来,程鸢打了个哆嗦,却坚持道:
“还请公主与我一同入宫,向皇后娘娘复命。”
“你跟皇后说,让她自己来找我。”
程曜灵两口啃完苹果,将果核扔进碳炉里,炉中滋滋作响,激起一阵果香。
“皇后娘娘贵为中宫,难出宫禁……”
“我不管这些。”
程曜灵打断了程鸢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道:“让皇后自己来。”
她是要入朝,她也的确选好了要投向杨皇后,但她不会伏低做小,不会任人摆布,她就是计较从前那些恩怨,她就是要杨皇后给她一个交代。
她有这个底气,她也值得这样的价码。
程鸢眼中又涌出两行泪。
程曜灵拍额:“这次真不是为难你,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恩怨,把你扯进来,抱歉了。”
程鸢瘪着嘴就坐在那里哭,哭得停不下来,程曜灵深叹一声,坚持没妥协。
只是叫丫鬟端来几叠手帕,坐在旁边给程鸢擦眼泪。
程曜灵就站在火炉旁,一边用火钳玩炭火一边看程鸢哭。
直到程鸢让丫鬟出去,自己擦了会儿眼泪后,红着眼眶看向程曜灵,兀然道:
“我自断左手小指,跟母亲断绝关系了。”
第86章
程曜灵面上一震:“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