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骁雪甩甩头:“不造啊。”
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口营养液,估计是味道有些怪异,她轻轻皱起脸。
小姨往小白的碗里夹了个红烧丸子,回过头又对姜言弋说:“还剩挺多的,放在院子里冻着的,抓紧时间喝,要不放坏了。”
池骁雪皱着脸吐吐舌头,早知道不贪小便宜了,她之前分好几次从科技学院拿回来很多学生做的营养液。
这些营养液就跟开盲盒似的,有的口味正常,但绝大多数口味都很奇葩。
本来机器人也只能尝出最基本的甜咸酸苦辣五个口味,市面上正规售卖的营养液大多数都是酸酸甜甜的,比较对池骁雪的胃口。
可学生们偏偏要搞什么创新,苦咖啡味的苦得嘴里发酸,火鸡面口味的又会辣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这会儿喝的这杯紫色带亮闪颗粒的,颜色看起来是很好看,但口味又过于寡淡。
池骁雪搞不懂了,这些学生,在看起来那么牛逼的学校里,一天天到底都学了些什么玩意。
吃过饭以后池骁雪一直和小白腻在一起,连洗澡都是俩人一起洗。
直到小白睡觉了,她才回到房间,靠在自己的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她翻过身,从床头上薅过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就听到一阵短促又密集的短信提示音。
是姜英逸打过来的未接来电,也有姜英逸发过来的好几条语音消息:
“Moji,你今天不上班吗?”
“Moji,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我自己可以,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又炸串又卖啤酒又卖营养液的,今天是音乐节最后一天,人很多,但真的没关系,我都OK的Moji。”
半小时后:“Moji,你死定了,我要找人把你销毁。”
池骁雪现在听不得“销毁”
这个词,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尾那边,又丢了一张毯子过去将手机盖了起来。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拿起手机。
想着逃避不是办法,关键是姜英逸那里还压着她一天的工钱,要不好好和姜英逸道个歉,也许还能把工钱要回来。
在手机里来回翻了半天,池骁雪迷茫地抬起头,揉揉眼睛,又垂着脑袋继续划拉手机。
怪事了,姜英逸之前发的那些消息都不见了,甚至连姜英逸的号码都找不到了,他凭空从她的手机里面消失了。
池骁雪抬头看看天花板,真的很想问一句,肿么回事啊?
总不能是姜英逸威胁了她,所以被老天收走了吧?
对于手机上发生的灵异事件,池骁雪百思不得其解,而她的卧室门外,姜言弋刚端着一杯红酒经过。
他一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监护人页面上翻翻找找,刚把姜英逸的聊天记录清空,又顺手把姜英逸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Moji还是少和他玩,会学坏。
最后又把Moji昨晚发给他的那条坦白身世的语音消息删掉。
端着红酒上了二楼,姜言弋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下过雪的天空是一种澄净的深蓝色,他喝一口红酒,将身体沉进躺椅里。
三年了,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的觉。
然而最后喝完一整瓶红酒,姜言弋都没能睡着。
他披着宽松的长款羊绒衫下了楼,在玄关处换上黑色的切尔西短靴,走出室外,在走廊下找到小白玩雪用的小拖车。
把那些存放在院子里的营养液全部搬进小拖车里,拖着卡通小拖车走上屋外的小道,他这会儿有点晕晕乎乎的,也没有目的地,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些营养液看着碍眼。
走出去没多远,听到有人喊他。
姜言弋停下脚步,瞪着有些迷离的眼睛看过去,看到一辆车缓缓停到他身边,桑叙从车里探出头。
“姜教授,您这是去哪儿?”
平时优雅得体的姜教授,这会儿穿着随意的家居服,拖着个卡通小拖车独自在雪夜里行走,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怪异。
微醺的大脑此时有些死机,姜言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人是桑叙。
“桑园长,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姜言弋微笑着同她打招呼,他喝酒不上脸,清俊的容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