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温热,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像是一片羽毛,极轻极快的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不可察却无法忽略的痒意。
叶柯感觉像是被那羽毛撩拨了一下,但並没有立刻移开腿,只是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个散发著混合香气的香薰瓶,岔开了话题:“这茉莉香————是你后来加进去的?”
“嗯,”王玲点了点头,很自然的接话,“你上次不是隨口提过一句,说觉得单一的雪松调闻久了有点太清冷,偶尔也想换点温暖柔和的香调吗?
我就记下了。想著你今天庆功宴,肯定累得不轻,回来换个暖一点的香调,或许能帮助你放鬆神经,睡得舒服一点。”
“费心了。”
叶柯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一些,心里那点被晚宴喧囂搅起的浮躁,似乎也在这静謐和淡淡的茉莉香中被抚平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平“不麻烦。”
王玲轻声打断了他,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清晰的认真和温柔,“在你身边,总得有人愿意为你多上点心,多考虑一些这些生活里的琐碎小事,不是吗?”
叶柯看著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或许许情和田莉的热情就像一团跳跃的、不管不顾的火焰,炽热而直接,总能轻易点燃气氛。
而王玲的关心,却像是小火慢燉了许久的高汤,不浓烈,不呛口,入口清甜,却恰到好处的温暖了肠胃,那暖意能慢慢的渗透到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里都觉得妥帖舒服。
她似乎从不刻意强调,我为你做了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他偶尔提及的喜好,在他最疲惫、最需要安静的时候,適时的出现。
也许是端来一碗汤,陪著聊几句关於角色和剧本的体己话。
“时间不早了,该早点休息了。”
王玲说著,动作优雅的站起身。
真丝睡袍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成熟女性曼妙的曲线,似乎举手投足间,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与得体。
她理了理睡袍的带子,“锅什么的我刚才在厨房已经洗好了,放在沥水架上。至於《触不可及》————”
她语气轻鬆自然,“要是后面看完整剧本,觉得有適合我的角色,哪怕是只有几场戏的医生或者邻居,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不跟那些年轻的后辈们抢重要的戏份,就是单纯想再次感受一下,在你叶导的镜头底下会有什么更惊喜的感觉。”
“惊喜么?”
再次拉著她的手坐回沙发上,叶柯身子往沙发里侧挪了挪,声音中带著点明知故犯的恶趣:“聊了这么久的剧本,倒忘了咱们俩的称呼,我要是喊你雪姨,你要不喊我————”
听到这话,王玲抬眼时眼睫还带著刚才认真思索时的轻颤,撞进叶柯眼底那片藏不住的促狭,哪能不懂他又在拿当年《情深深》里的对手戏打趣。
故意把双腿放在茶几上,身子也往前凑了凑,王玲宽鬆的睡袍领口滑落却浑不在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胳膊肘,语调拖得绵长又带点戏謔:“喊什么?喊哥哥?还是————你想听的好哥哥?”
“哥哥那够亲密。”
叶柯伸手,指尖绕住她垂在肩前的一缕长发,慢悠悠的转了个圈,鼻息间都是她身上混著茉莉香的气息,眼底的笑意漫开,连声音都染了点揶揄,“要再亲热点,比如————叭叭?”
“叶柯!”
这两个字一出口,王玲的耳根瞬间红透,却不是真的动气。
她伸手就往他腰侧挠去,指尖带著点痒意蹭过他衬衫布料,“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没正形!原本以为成大导演了,结果你现在全用到这儿耍流氓了啊。”
叶柯早有防备,笑著往旁边躲,可单人沙发本就逼仄,他一躲,两人的肩膀就撞在了一起,她半个身子不受控的往他怀里倒,真丝睡袍的下摆扫过他的膝盖,温软的触感裹著淡淡的茉莉香扑过来,像似挠得人心中发痒。
他顺势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布料传过去。
王玲却不肯认输,另一只手往他颈后伸,指尖挠著他的衣领,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垫被蹭得歪了边,茶几上的香薰瓶都晃了晃,散出更浓的香气。
叶柯笑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怕她摔下去,她却趁机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呵了口气:“想当叭叭?先贏了我再说!”
说著就往他腰上用力挠,惹得叶柯闷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腰,两人滚倒在沙发上,她压在他胸口,髮丝垂落在他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