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柯走近打招呼。
心里有些感慨,时光好像在两人身上刻下了不同的痕跡,却又在重逢的这一刻,悄悄勾连起过去的碎片。
毕竟上一次两人还在湾湾这边放纵一天一夜,从那之后叶柯没有再来湾湾,而江祖萍也没有主动去找他。
江祖萍笑著递过一杯冰美式,像当年那样自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之前还在家里看金马奖直播,你拿最佳导演的时候,我还跟朋友说,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叶柯。
当年还在《风云》里演断浪呢。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著真诚的欣慰,没有丝毫攀附的刻意,反而像老朋友聊天那样自在。
叶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味里带著点回甘:“你呢?这些年还好吗?我听说说你去游学了,也很少拍影视剧了。”
两人此刻既像是老友在交谈,但又很默契避开,那之后没有在联繫的问题。
“挺好的。”
江祖萍搅动著杯里的吸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去国外学了几年戏剧,回来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舞台。
话剧虽然受眾小,但能和观眾近距离交流,演起来更踏实。
不像拍偶像剧,总被要求笑要露八颗牙,哭要美美的,太束缚了。
“你其实也可以去拍电影。”
叶柯被她给逗笑,“不喜欢可以不拍,你可以寻找更多喜欢的电影或者电视剧。”
江祖萍看了眼时间,忽然说:“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我煮了台湾的高山茶,比这里的冰美式好喝。
叶柯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会重蹈之前的覆辙,露水情缘的暖昧。
但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叶柯还是点了点头:“好啊,尝尝你的高山茶。”
想不居然换个地方了,之前叶柯去她家,可不是这边。
这次江祖萍家在一栋老公寓的三楼,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戏剧书籍和剧本,窗台上放著几盆多肉,阳光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江祖萍熟练的煮著茶,动作轻缓,米白色的针织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和当年穿戏服的幽若判若两人,却又有著同样的吸引力。
“尝尝,这是我去年去阿里山采的茶。”江祖坪递过一杯茶。
叶柯接过茶杯,茶香清冽。
看著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叶柯忽然想起那时的她眼里满是隨遇而安的从容,如今依旧。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有关注你,”江祖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后面拍《入殮师》时,我去电影院看了三遍。
你拿金棕櫚时,我在国外也看到了,恭喜你了。”
叶柯看著她眼底的真诚,放下茶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髮:“谢谢你,祖萍。”
她抬头,眼底闪著光,主动凑过来,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那————我们要不要像之前那样,再续一次?”
叶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唇覆上去,带著高山茶的清香——
再次重逢,像这杯高山茶,慢慢品,才品出其中湿意——
许久之后——
叶柯的手被江祖萍轻轻攥住,她没说话,只是牵著他往臥室走。
她的臥室很简洁,墙上掛著幅手绘的梧桐叶,床上铺著米白色的针织毯。
江祖坪笑著,踮起脚吻他,唇齿间带著高山茶的清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