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管事道:“我没看见小东。”
李邻倒抽一口凉气,那就是被钱坤抓着了。
“小东的爹娘说,他去做大生意了,下个月才能回来。”
李邻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你别一惊一乍的,这不是是好事吗,这说明这一切都是钱坤设的局,还好我们没上当,还是你聪明,知道先去问问去。”
葛管事眉毛依旧深锁着,“可是,我看见小东的爹娘穿着细葛布的衣服,小东那天来,还只穿着麻布的衣服。”
“事成之后,你不是给了小东银子吗?许是他们买了这些布料。”
葛管事否认道:“他们家缺钱,才会答应我做这件事,我给他的银子买不了多少细葛布的料子,况且谁家得了钱先去买料子去?”
“你的意思是,那衣服是钱坤给的?说小东去做生意,也是一场骗局,实际上他是被钱坤抓走了?”
葛管事沉默着点了点头。
李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早就说了不能做这件事,你非不听,现在可怎么办啊?等钱坤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我们还能在府里留下去吗?”
“别说了,你早干嘛去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一辈子就当个看大门的了?”
葛管事两条眉毛高高竖起,李邻登时就像浇灭的火焰,瘫在了椅子上。
“你有句话提醒了我,你说,钱坤既然抓住了人,为什么还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李邻迟疑道:“小东他,还没告发我们?”
葛管事一拍手,“就是这样,钱坤一定还没从这个小东嘴里问出什么,所以才没有来抓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李邻道。
“得先找到钱坤关小东的房间,这样”
葛管事在李邻耳边窃窃私语。
李邻为难的说:“这样行吗?”
“要是不行,咱们就真的要离开府了,你舍得?”
李邻沉重的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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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外院最西边的一间房,平常用来放杂物,只是今天被钱坤收拾了一下。
今晚的天黑的看不见五指。
天空乌云密布,发着微弱白光的月亮被挡的严严实实。
一道身影来到这间房,小心的推开了门。
里面更加灰暗,往前一走,就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声音。
“小东?”
“呜呜——”
回应他的,是一道支吾不清的声音,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
李邻点起了烛火,借着那一点光亮,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一个头上戴着黑布,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人,一边呜呜叫着,一边挣扎。
在他脚下,散落了一地的杂物,碎掉的桌腿,一些木柴,还有一些稻草。
“小东,你别急,我马上带你出去。”
李邻快步过去,解开那人身上的绳子。
他紧张的手上全都是汗,手越滑,他就越解不开绳子。
突然间,四周又亮起几道光亮,他手一抖,手中的蜡烛摔落到地上,灭了。
但四周已经被烛火照的亮亮堂堂,钱坤赫然就在其中。
“李邻,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