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用色,细密的针织技法,这就是布庄最好的招牌。
卖吃食的店铺里飘出诱人的香气,要说最浓烈的,当属最近生意红火的酥香阁,这家店铺卖的糕点价格合理,舍得用料,路过门口就被一阵甜腻的香气给勾的进到店里去了。
更别说在这炎炎夏季,买上一块糕点,就能坐在店里喝免费的凉茶、绿豆汤,就是附近店铺的老板,空闲的时候都会来酥香阁坐上一坐。
酥香阁的环境也很不错,布置的清新雅致,周遭墙上贴着的诗词让店里多了分文艺气息,几个穷书生还称这里就是东市的浮槎茶阁,安宁坊的人大多没去过,只听这些书生描绘的那里如隐居仙境,便也跟着小浮槎,小浮槎的叫起来,在这些书生的起哄下,这里就成了安宁坊书生常常聚会的地点之一。
来的次数多了,他们就成了酥香阁的精神股东,纷纷向陈大家的提出意见,说酥香阁糕点好吃,茶好喝,环境雅致,就是私密性不够好,若是能盖个二楼,或者在后院列出几个单独的隔间,生意会更好。
陈大家的汇总了他们的意见报给董玉婷听,后者也有些心动,计划着把后院给改造一番,还能略微提升一下酥香阁的逼格。
她倒是不担心客人会变少,只要价格没动,茶点味道没变,多出几间屋子又能怎么样。
这些书生倒是给董玉婷提了醒,把酥香阁打造成平民版的浮槎茶阁也不错。
丘小石在西市街头花了二十文喝了两碗羹汤,吃了两个炊饼。
这放到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也是现在手头富裕了,才敢这么吃,要是以前,他早上只敢去旁边的草市街上买一碗灰汁麦饭,虽然味道难以下咽,却胜在便宜管饱。
这家食肆的羹汤是用羊骨熬制而成,里面还加了青菜和一些羊杂,十文一碗,能免费续加,就是后面老板盛汤,都会小心避开汤中的菜和肉,只给你加汤。
炊饼中间还加了一些煮的软烂,被剁成肉糜的猪肉,咬一口汁水四溢,丘小石喜欢将肉馅先吃完,再将只有边边角角的炊饼泡到羹汤里,炊饼吸满了鲜香羹汤的油水,吃的时候便跟吃肉一样。
吃完了早饭,丘小石就跑到了酥香阁里去。
这是他在天气热了以后养成的习惯,饭后去喝一杯绿豆汤或者凉茶。
酥香阁的人知道丘小石给谁做事,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每次来,都会让他免费吃喝。
丘小石不敢太放肆,来了也只是喝免费的茶水,要是吃糕点,他向来都是花钱买。
他现在手头也不是那么拘谨了。
“丘小哥来了。”
小二和他也很熟了,不等他开口,就自发的给他倒了今日免费的饮子。
看着白釉瓷杯中黑中透紫的饮子,丘小石问道:“这是什么?”
小二笑道:“这是方兰婶子做的乌梅浆饮,在井水里冰过的,特别解暑,丘小哥快尝尝。”
酥香阁为了保持新鲜感,总是想出一些新花样,逢年过节的会推出新糕点不说,就连这饮子,也是每天不重样。
这乌梅浆饮,是丘小石第一次喝。
大概是水放多了缘故,喝起来酸味不浓,对丘小石来说刚刚好,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吃酸的东西。
一口下去,冰冰凉凉,刚喝了羹汤,肚子里蒸腾的热气被压得无影无踪。
丘小石赞道:“好喝!”
小二道:“那是,我刚才也偷偷喝了几杯呢。”
丘小石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两个人呢?”
他说的那两个人是西市坊正派来这里抓小偷的坊丁,虽说有他们在的这期间,铺子里再没遭过贼,但他们也没抓到人,硬是在这儿白吃白喝了半个多月,丘小石早就对他们不满了。
小二也早已对他们不悦,他是铺子重新装修后的新伙计,在这干了没多久,却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感情。
没办法,工资高,待遇好,东家不是爱找事儿的性格,这样好的活当然得付出真心。
“他们啊,已经走了,说是没抓到人,心里惭愧,明天就把赔偿给送过来。”
小二高兴的说,“也不知道会送来什么。”
丘小石老神在在的说:“按照《乾元律令》,坊正该赔损失的东西价值的十分之一,还要从官仓取脏罚布来抵偿。”
“丘小哥懂得真多!”
小二道,“那脏罚布是什么?”
“哪里。”
丘小石得意的笑笑,这些事情也是他打听过来的,就怕那白白胖胖的坊正偷奸耍滑,“脏罚布是坊正他们没收的劣质布料,就是用在赔偿上头的。”
“啊,要那劣质的布料做什么?”
“律令上就是这么说的,不过是劣质的布料,所以会多赔一点,做双袜子,补个衣服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