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夸赞道。
二老爷正巧坐在一旁,听完笑道:“说不定他们夫妻俩就是感谢大哥呢,上次若不是大哥来解决水患,幽州不知道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他有感谢你大哥的功夫,还不如把银子花给百姓。”
董玉婷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老太太竟然还会说这种话,可见深宅夫人,也自有一番大智慧。
老太太见二老爷不以为意,拽着他唠叨:“你可别不放在心上,你大哥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可别给他拖后腿,暗自收了别人的礼,要是让我知道,我看你也别在京城待着了,给我回丹州去,反正我看你在丹州倒比在京城勤快。”
二老爷心虚的摸了摸鼻梁,讪讪的答应下来。
之后走完了水路,又乘马车继续前行。
或许是边走边玩,慢慢悠悠,老太太这次倒没出现严重的不适,顶多是精神疲倦。
就这样,行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京城,二夫人先得了信,早早的就和三老爷夫妻俩在城门口等候。
若是只有董玉婷,她大概只会差个下人来,但还有老太太,她当然要表现自己的孝心,见了老太太,还激动的落泪了呢。
只是老太太在路上的时候,就心心念念着何静琳的女儿,和二夫人寒暄一阵,眼睛里就只剩下了襁褓之中的蓁姐儿。
大概是觉得,只有这个孙女生下来的时候,她这个做祖母的不在身边,老太太很是疼爱她,将手腕上那串常戴着礼佛的南迦木菩提念珠褪了下来,给了蓁姐儿玩儿。
因家中有小佛堂,几个夫人也常常陪她礼佛,对这串念珠再熟悉不过。
曾惠妍轻轻“啧”
了一声,连忙道:“母亲,这怎么好,这念珠可是在宝光寺开过光,您又常常戴着礼佛,或许早就通了灵性,怎好给了孩子。”
何静琳也道:“母亲,您还是拿回去吧,念珠我那里也有。”
她说话便不如曾惠妍圆滑。
不过老太太也知晓她什么性子,心里头高兴,就不在这些小事上过多计较。
蓁姐儿的乳娘听了何静琳的话,立刻就要把念珠拿给老太太,只是蓁姐儿正是喜欢抓东西的年纪,白嫩的小手不愿意松开。
乳娘又不敢太大力气,只好哄着让蓁姐儿松手。
老太太乐呵呵的笑道:“正是因为在宝光寺开过光,才要送给蓁姐儿,保佑我们蓁姐儿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若是曾惠妍,定会再推拒一番,不过这是何静琳,听老太太这样说,就改口道:“那就多谢母亲了。”
南迦木产自西域,自带一股香气,又经宝光寺的大师开光,放到外面售卖也是价值不菲。
曾惠妍笑道:“母亲,你都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你孙女,一会儿给六公子什么?”
董玉婷在一旁和女儿小声说着话,闻言朝曾惠妍看了一眼。
多日不见,她还是老样子,一但为了压住对方,就说话不管不顾了。
为了压住蓁姐儿,居然拉含烟的儿子出来。
曾惠妍轻轻摸了摸腹部,只恨自己生下辉哥儿之后,没再生下孩儿出来,要不然还能从老太太那里拿到些好东西。
不过这几个月,她到手的银子也不少,要是大嫂不回来就好了。
董玉婷察觉到曾惠妍看过来的目光,后背窜起一道凉意。
那目光可不怀好意,虽然只有一眼,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董玉婷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看她,但经过几次相处,也算是对她有所了解,她这个样子,大抵是没做什么好事。
董玉婷笑着问道:“那弟妹怎么没带六公子出来?”
曾惠妍神色不变,“六公子有王妈妈照看呢。”
又不是她不想带,是王妈妈把她看的跟仇人一样,根本不让她接近,不就是上次天冷的时候忘记关窗了,可又不是她照看的,都是丫鬟该做的事情才对,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曾惠妍转头看向老太太,见她正逗着蓁姐儿,似乎没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
曾惠妍瞪了眼董玉婷。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王妈妈是被老太太特意留下来的,若是曾惠妍没做什么,王妈妈怎么会插手,去照看一个庶子去。
思敏在老太太身后,缩着自己的肩膀,刚来京城的兴奋消去大半,做了多年的丫鬟,又被老太太取思敏这个名字,她是很有眼色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好像不对付,希望她以后别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