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连忙进去,跪在地上,“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砚霖带来,让他见见他的皇叔。”
武烈王醉醺醺道。
“是,主子,奴才这就去。”
十一皇子和十二皇子道:“五哥,不用了吧,不必让侄子特意过来一趟了。”
他们两个早就出宫建府,但因皇上不喜,母亲出身不高,迟迟没有封王,幸好他们两个的母亲是丽妃宫里偏殿住的妃嫔,二人便与武烈王关系不错,得了他的庇佑,二人才没被宫里的人怠慢。
“你们这么久不见他,恐怕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吧。”
武烈王喝得脸红,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
十一皇子傻笑道:“小孩子见风就长,现在确实不知道砚霖长什么样了。”
五哥有四个儿子,但只有这个砚霖是王妃所生,平日在家被五哥和五嫂疼爱的很。
赵守把来意告诉了王妃,说王爷想带小主子去见见两位皇叔。
武烈王妃犹豫了一下,想着今日是王爷生辰,还是不要忤逆王爷才好,便去了西次间,拍醒了正在熟睡的砚霖。
正睡的香,突然被人叫醒,砚霖这个急脾气的小人开始哼哼唧唧,趴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乖,快起来,你父亲找你呢。”
武烈王妃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砚霖这才停止了哼唧,一面是父亲,一面是困意,他陷入了纠结当中。
砚霖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他也想像父亲一样的威风。
乳娘跟着哄道:“王爷在前院等着您呢,小主子擦擦脸就不困了。”
说着,她就拧干了在水里浸泡过的帕子,往砚霖的脸上擦。
砚霖不耐烦擦,被乳娘擦了两下就挣扎着推开她的手,“好了,我不困了。”
他坐直了身子,身边的丫鬟围了上去,帮他穿鞋穿衣。
武烈王妃皱了皱眉,说道:“让梁维仁也跟着去。”
梁维仁是正院的太监,一会儿要带着砚霖见外男,肯定不能让素心跟着过去。
“是,王妃。”
素心忙去叫了梁维仁,让他和乳娘一块儿陪着砚霖去前院找王爷。
等他们走后,屋里伺候的就少了大半。
武烈王妃靠回美人榻上,一副思索的样子。
素心不敢打扰,但比平常更紧绷。
“林乳娘跟了砚霖有七年了吧。”
武烈王妃忽然说道,声音轻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素心道:“王妃,您记错了,林乳娘来府中有八年了,自打您得了喜信的那一年,王爷就开始选乳娘了,林乳娘就是那一年来的。”
她见王妃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当时来府中的乳娘有四个,不过这些年下来,小主子身边就只有林乳娘一个了。”
武烈王妃道:“我看她刚才她主意大得很,也不管砚霖愿不愿意,就拿湿帕子往砚霖脸上擦,力气还那么大,把砚霖白嫩的脸蛋都给擦红了。”
素心小声道:“要不让白嬷嬷去教教她规矩?”
她拿不准王妃是什么主意,便先试探一下。
武烈王妃道:“不必了,你让东小院的人盯着她点,记着她的过错,到时候数罪并罚。”
这是要把她赶出府了,素心心里并没有同情,谁让这林乳娘心大了呢,她道:“是,夫人。”
府里的男孩六岁之后就要搬到东小院,因为今天是武烈王生辰,砚霖又有王妃的疼爱,就到了正院睡觉。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发觉儿子身边的乳娘心变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