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吐出一口血的松浦,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
他脸色茫然,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困惑,下意识地低下头,怔怔地看了看地板上那摊迅速扩大的、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猩红液体。
又难以置信地、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军服上迅速洇开的、同样刺眼的鲜红湿痕。
几秒钟的呆滞后,他迟钝的神经才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地面上的血,是自己吐出来的!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一种天真的不解,仿佛在询问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
鲜血顺着他微微张开的嘴角,混着唾液,不断滴落。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身体更剧烈的反应。
“噗!噗!噗!”
又是接二连三的几大口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狂涌喷出!
这一次,血量更大,颜色更深。
巨大的痛苦和力量的抽离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躯干,膝盖一软,眼前彻底被黑暗吞没。整个人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朽木。
带着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咚”的一声巨响,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自己刚刚吐出的那滩血泊之中!粘稠的血液溅起,沾染了他的脸颊和头发。
“医务兵!医务兵!!”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声变了调的、充满惊恐的尖叫撕裂了指挥室的空气!
顿时,整个作战会议室内像炸开了锅,大乱起来!
其他的鬼子参谋、军官,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指挥官。
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慌。
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嘶声力竭地狂喊;有人手足无措地围拢过去,却又不敢触碰。
有人呆立原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医务兵来得确实很快,几乎不到半分钟,两个戴着白袖标、背着沉重医药箱的军医就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