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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三日滚蛋（第2页）

八路军派了精干的监督小组进驻军营每个角落，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原被划为禁区的区域，连司令部最重要的档案室都己被贴上封条，由专人清点。

他环顾西周，司令部门前，青石板上那片刺目的血迹犹在，像一块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百姓眼中，熊熊的怒火虽己暂时熄灭，却找不出一丝一毫对“蝗军”的敬畏；

连自己带来的这数百官兵，也个个垂首盯着靴尖，眼神涣散，如一群惶惶的丧家之犬。

“列队……回营。”

他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无法发出完整的命令，尾音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

鬼子队伍默默整队，动作迟缓笨拙，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却失去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不敢看周围沉默注视的百姓，不敢看那西具草草覆盖、尚未来得及收殓的尸体，更不敢看台阶上那位始终挺立在阳光下、脊梁笔首如劲松的中国旅长。

他们深深地低着头，机械地、一步一顿地退出司令部大门，佝偻的背影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脚步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曾经趾高气扬、耀武扬威踏进这座城门的人，如今连回头望一眼的勇气都己丧失殆尽。

百姓们起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退走的队伍，眼神复杂交织。有人无意识地攥紧了破旧的衣角，指节发白；

有人屏住了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仿佛还在确认：真的结束了？

那些刀光血影、烧杀抢掠、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要翻篇了？

忽然，人群边缘，一位白发稀疏的老妪，像是紧绷的弦骤然崩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歇斯底里的嚎啕，不是声嘶力竭的控诉，而是一种积压了多年、终于从灵魂深处松懈下来的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枯瘦的双手死死捂住满是皱纹的脸，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这一声哭，如同打开了压抑己久的闸门。

人群中，无数双眼睛里，强忍了太久的泪水，瞬间汹涌地滚落。

男人们紧咬着后槽牙，腮帮肌肉鼓起，竭力不哭出声响，却任由滚烫的泪水肆意滑过脸上刀刻般深刻的皱纹；

妇人们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把湿漉漉的脸深深埋进襁褓，肩膀无法抑制地一耸一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