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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他再迟钝也明白，这似乎不太正常，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在脑子涌现，他忽地想起那次视频通话。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发颤的人圈得更牢，低头贴近那滚烫的耳畔，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雾雾，你有秘密。”

黎雾低着头，没接话，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沈遇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他抬起脸。

是一张漂亮失神的脸，眼眸有些涣散，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眼尾洇开大片绯红，微张的唇瓣鲜红水润，呼吸又轻又急，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沈遇心下了然，难怪不说话，原来是还没回过神来。

上课铃突然响起，黎雾这才稍稍回神。

他把脸埋进沈遇的肩膀里，用气声“嗯”了一声。这是在回答沈遇刚刚说的话，承认了自己有秘密。

沈遇敛下眼眸，带着一种验证猜想般的心情和一股或许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快意。

黎雾依旧埋在他肩头。没有被阻止，他眉稍微动，便轻易地触到了这个秘密。

他眸色陡然转深，随即沉默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器材室里只有黎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黎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遇的反应，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委屈。

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不喜欢？

黎雾动了动，想从沈遇腿上下来。

下一秒，沈遇喉咙滚出一声极低、极沉的笑，“原来如此。”

“难怪雾雾这么扫，原来是长了个……”

“你…！”黎雾又羞又气，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他用力捂住他的嘴，漂亮的眼睛即使瞪圆了，也毫无威慑力，反而水光潋滟，像是在撒娇。

“你怎么能这样说！”

虽然他确实是这样，但是不代表别人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好不好！这也太羞耻了！

他忘了沈遇的手还没挪开，话音未落，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便坏心眼地按了按。

黎雾腰一软，捂着沈遇嘴的手瞬间失力垂下，秀气的眉蹙起，脸上又浮现出欢愉的神色。

沈遇却没有继续，反而干脆利落收回手，他眸色深得吓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自己不准碰。”他低头，吻去黎雾眼睫上的泪珠，“只能我来。”

黎雾小脸通红，胡乱点点头，心里却悄悄想：反正自己就算碰了他也不会知道啊。

沈遇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低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湿润的手指，然后仔细替黎雾整理好凌乱的校服。

“雾雾，在这里等我。”沈遇又恢复成那副冷淡中带着温柔的样子，低头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去请个假。”

黎雾也知道自己这样根本不能出门，便乖乖点头，表示自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沈遇心情好像很好，扯了扯外套下摆，遮住自己的腿间，勾着唇转身出去了。

器材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未散的腥甜味道。

他腿软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去。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遇请好假回来了，还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校服外套。

“走吧。”他把外套仔细地系在黎雾腰间，确保完全遮住了那一片被打湿的地方，然后牵起他的手，“我们回家。”

黎雾被他牵着，从一条偏僻的小路离开了学校。

阳光透着树叶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沈遇线条利落的侧脸，挺拔的身姿，心里慢慢涌上一股奇异的、紧密的归属感。

他一开始追沈遇只是因为他是校草，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是校草。

现在秘密被发现了，被沈遇发现了。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遇握着他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用力，自己的心也跳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