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办公室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雅各布听完审计团队的匯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也就是说,”他终於开口,“我们不仅损失了资產,还因为提前撤离沙特,要支付王室一笔违约金?”
“一点二亿美元。”財务长確认,“合约里有隱蔽条款,我们当时……没太在意。”
老管家端来药片和水。雅各布吞下,缓了口气。“陈汉生那边有什么表示?”
“文九发了封邮件,说感谢我们的『良好合作』,期待未来有更多『协同机会』。”投资总监语气讽刺,“连句客套的慰问都没有。”
“为什么要慰问?”雅各布反而笑了,“我们付钱,他办事,交易结束。乾净利落,这才是专业。”他转向情报负责人,“麦普的下一步?”
“商务部在酝酿新规,针对『多层离岸避税架构』。两家中概股已经被盯上,都是长河资本的重仓。”
“果然。”雅各布靠向椅背,“麦普不敢直接动陈汉生,就从边缘敲打,试探反应。”
他想了想,“把我们去年做的『美国政策风险对冲方案』找出来,修改一下,匿名发给几个智库。重点强调——针对跨国资本的过度管制,可能引发资本外流和美元信用受损。”
老管家有些不解,除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位,罗斯柴尔德家族何须忌惮谁?
“老爷,我们要为长河资本说话?”
“我们什么都不做,让麦普把陈汉生得罪死了,届时麦普自己就会把上吊绳戴在脖子上。”
雅各布轻笑一声。
“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反倒是成全了麦普。”
老管家有些不解。
“这是为何?
雅各布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敌人,天天熙熙皆为利往。”
“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谈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