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玄渊回头,收回那道符咒,把阿祝的魂魄交给凤山脚下镇守土地,有了这道护命符咒,阿祝重修事半功倍,稍加努力便能成为她娘口中的大仙。
做完这一切后,玄渊让凤砚背着季南音离开此地,随后封住溶洞。
凤砚话说得霸气,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资格跟玄渊叫嚣,其实她在跟玄渊对视的时候怕得手抖,好在玄渊听得懂人话,她安慰了凤林几句,照着玄渊的话把季南音背了出来。
“你……你怎么敢拿剑指着师尊?”季南音使不上力气,浑身上下嘴最硬。
“切,你那好师尊都敢大庭广众之下放言艹我,我还有什么不敢?”凤砚心中郁闷,语气尖锐。
“你……你臭不要脸,待我回禀师尊,有你好看的!”
季南音最听不得有人说玄渊不好,使出吃奶的力踢凤砚,凤砚不痛不痒,背着她继续走,“省点力气闹腾,当心我把你丢下去。”
季南音不听劝,“我一定要把你赶出沧渊殿。”
哎,跟谁稀罕待似的,等她幽冥大战时救下凤林自会离开。
玄渊在前面带路,一步一个血印。
凤砚跟季南音说得有来有回此时才关注到玄渊,对了,这货挨了两道玄雷,之前还挂了彩。
受了伤一声不吭,脊背挺直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由她顶住。
乌羽镇的符咒被破解恢复原状,破败不堪。
玄渊耳边充斥着不大不小的鸣叫,什么也听不清,耳朵里渗出血液,在鬓角留下一道血痕。
夜色微起,月光格外皎洁,街上凄凉孤寂,长满蜘蛛网的门面和破烂的摊位暗示这里从前的繁华,玄渊突然停下脚步隐入黑暗,这点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衣衫脏乱不堪,袖口破烂,残衣血迹于她的冷脸十分相配。
她的伤口一半是拜凤砚所赐,一半是自找的,藏入黑暗后看不见摸不着,好似从未受过伤。
玄渊拖着疲惫的身体,突然对这凤砚开口:“凤砚,你只许自己轻薄待人,不许她人轻薄待你。你不怕死,却怕我,真是可笑。”
又在抽什么疯?玄渊每次抽疯之后就爱说些莫名其妙的酸话,凤砚知道只要此时自己再发话免不了一顿毒打,这次搞不好还真会被玄渊“收拾”,她老实低头不发话,静静看着玄渊作妖。
玄渊那张臭冰块脸回到清心渊彻底坚持不住,开启结界开始疗伤。
散仙利器不算重伤,皮肉之苦药石可医。只是她的后背,左臂被玄雷撕了个稀烂,透支神力过渡,眼下再不处理,纵她什么天神,足以要她半条命。
玄渊布好结界,把谛听放出来透气,随后紧闭房门。
她没注意到凤砚也悄悄跟了上来。
凤砚倒要看看,玄渊拿着长尾兽面具要搞什么鬼名堂。
“嘶……”
只听玄渊褪去衣衫,后背边缘那一块布料已然和血肉连成一片,撕开不亚于扯掉一层皮,玄渊毫不犹豫,干脆一把拉掉,突如其来的刺痛湿润了她的睫毛。
小伤,死不了。
玄渊撑着身子,拿着一瓶药水从后颈往下倒,一瓶下去只有中间的伤口涂上了药,周边的烂肉无法顾及。
她重新站起来,打开药箱翻箱倒柜,挑挑拣拣又选了两瓶药水,照着刚才的方法给自己上药。
嘴唇上也有凤砚那一晚留下的咬痕,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玄渊脑中回忆起那晚的情景,停下上药的动作。
凤砚那晚叫的不是她,她好恨,恨自己趁人之危的卑劣,恨自己什么也争不过,想着想着玄渊闭上眼,又开始后悔。
后悔当时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谬言?是不是显得她这个师尊不太正经?
玄渊摸着自己受伤的唇角,凤林的娇弱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该死的凡心斩不断,理还乱,真是可恶。
凤砚在外面踌躇半天只想瞧上一眼,听到闷哼的声音,以为玄渊练邪术练岔劈走火入魔了,一脚踹开房门,“好啊,我就知道……”
房门被本该待在沧渊殿的好徒弟踢开,正在胡思乱想的玄渊猛地一惊,迅速盖上衣服,抿了抿唇,勃然大怒:“你怎么在这儿?滚出去。”
“师尊,我担心你。”
凤砚哪敢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更没想到二狗子玄渊没练功在宽衣解带疗伤,好在屋里没点灯,玄渊动作也快,凤砚的双眼得以保全。
玄渊阴沉着脸,显然不信凤砚的鬼话:“哼,你不盼着我死,我都得烧香拜佛了。”
“师尊说笑了,哪座神佛能够资格受您一拜?”凤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玄渊自然得说点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