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把晚饭放在花园的石桌上。
黎术指着身前的花丛,示意马上结束:“方苍和司葳还没回,不着急。”
林儒收坐在石椅上不紧不慢地把餐饭摆好,撑着脑袋看着面前散发香气的饭菜:“感觉这段时间我有点胖了。”
黎术回头借着天光仔细打量一番:“没有的事,胡说八道。”
“我回来啦!”方苍穿着和早上出门时截然不同的精致小裙子,臂弯里挎着好几套还没拆开包装的新衣服,一路小跑,安静又快速地坐到林儒收身边。
“你哪儿来的钱?”林儒收眯着眼上下左右扫射着。
方苍掏出一对耳环塞进林儒收手里:“送你,我出去买的。还有这个。黎术你快来,也有送你的东西。”
说着又拿出两枚戒指,一个手环。
林儒收打开终端上的镜子,比划着带上新耳环:“我没问你去哪儿买的。这一看就不是影墟的货。”
方苍嘿嘿一笑:“我男朋友的钱。”
林儒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地,缓缓地准备把新耳环取下来。
“我买的,你就当是我买的,你收下。”方苍连忙压住林儒收准备退还礼物的手,“收下吧,这代表着我对小林队的拳拳之心。”
黎术把洒水壶放在脚边,看着桌面上送给自己的首饰:“那送我代表什么呢?”
“八拜之交的超绝友谊。”方苍拿出送给黎术的单侧耳饰,“快试试,我挑了很久。还有脚链,保平安的。”那脚链上穿着晶莹剔透的矿石,都不用看就能知道方苍在鬼扯。
“那你有买什么送司葳吗?”林儒收伸直十指,反复端详着被戴的满满当当的手指。
方苍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大包装袋:“买了,但是我怕她看不上。”
黎术问:“什么东西?”
“高跟鞋。”
“我试试。”
“呀!!”
方苍背对着大门,林儒收和黎术早就瞧见司葳跟猫似的静悄悄往石桌这边走来。
司葳接过方苍手里的鞋盒,打开比划着尺寸:“是我的尺码,这个款式也好看,谢谢。”说着还套在脚上试了试。
听着两人之间的拉扯,林儒收收起散落一地的包装袋,张罗着众人坐下吃饭。
“明天就是归墟日,会有很多人来教堂受洗,三姐大姐包括陈家都会来。白芜来吗?”林儒收思索片刻看向司葳。
司葳摇头:“我不清楚。”
归墟日是教堂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堪比林儒收和司葳参与的骸庭四年一度大逃杀比赛,在那一天圣母落泪宽恕世人,烛龙吐火燃尽罪孽。
“所以明天会打起来吗?”黎术问。
林儒收本来想说,可能,大概,也许之类的词汇,但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做好准备吧。”
酸涩感从血液里迸发,流向四肢百骸。司葳抬头看向林儒收,看着她那副严肃又紧张的样子,想到在每一个上台前的晚上她都是这样,像被藤本植物缠上的树木,有着喘不上气的压力。
“这一个月来,陈家操纵暗巷赌盘导致暗巷的亏损达到30%;三姐的医院被砸了五次;烬巷大家都在,所以也知道一些基本情况,尽管我们都在但是还是死了不少烬女。”
“那陈家那边呢?”听着林儒收用发紧的嗓音汇报这段时间的大小事,黎术打断道。
“陈牧程和部分陈家人的机体被不知名病毒入侵,导致骨骼和肌肉均有不同程度的溶解。陈旭坐不住了,捡起儿子之前做的荒唐实验继续研究,在机械骨骼补足本体溶解的基础上实现了部分躯体机械兽化的成果。”林儒收压力一大就有些吃不下饭,碗里的饭菜还剩了一大半就放下了筷子,“哦,据说还研制出来了抗病毒疫苗,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所以起爆点是陈牧程中毒?”方苍敏锐地抬起头,“我的小毒蛛可没有这种功效,是谁下的毒?”
林儒收轻笑一声:“谁知道呢,万一是伊莉丝降下的神罚也不一定。”
“不是说不允许大规模的屠杀吗?”黎术发问。
“这是械斗,不是屠杀,如果有无辜路人死了,那是他命不好。”林儒收嘴角的冷笑没有褪去,带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