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张嘴想要反驳,黎术却抢先一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似乎是在用行动展示自己的所属。
向晚看着两人的表情,春风拂面地笑了:“算了,过段时间再聊这个话题吧。说说看,你来张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儒收不愿意和向晚起冲突,至少在她看来,向晚是众多和她对接过工作的人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不贪便宜,没有变态嗜好,听得懂对方的条件同时还能清晰表达自己的需求。
向晚几乎是唯一一个在做完交易后,林儒收还愿意坐下来陪着吃顿饭的人。
“白芜说张月欠箕水两千万的债,要我在年前收齐。”林儒收对向晚抱有不算多的信任,索性把自己的窘境摊开展露在对方面前。
“兑币?”
“金。”林儒收深吸一口,苦笑地点头。
“嗯,这就很难办啊。”向晚面露难色,目光在林儒收和黎术身上打转,“要不你把黎术借我几天,我能借你一千万应急,不收你利息,你什么时候还钱我什么时候还人。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知道一千万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林儒收把腿叠起架在面前的矮桌上,举起食指晃了晃:“你自己说的,先不谈这个。年底时候我要是还凑不够钱,我们再慢慢聊。”
“行。”向晚依旧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浑身散发着风轻云淡的气息,“我帮你想想怎么要回来这笔债,你这压力这么大我都不好收你手续费了。”
林儒收带着万分真诚:“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我林儒收能帮上忙的,万死不辞。”
向晚摆手一笑:“你多来我家帮我妈跑两单生意,把我妈哄开心点就行,我向家用不上让你万死不辞。”
“我这是第一次来张月,之前也没有和这边的影墟打过交道,哥你帮帮我,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认出你有多开心。”林儒收顺杆上爬,立志一定要抱紧向晚这条大腿,说着腻腻歪歪的话来恶心向晚。
向晚轻笑,招呼佣人上前续茶:“我说会帮你就肯定会帮你,张月可是块肥肉,你要是能帮我把这块肉啃下来,妹妹你拿钱,哥哥我拿地。”
林儒收举杯敬向晚。
“圣母泪我按一百金的价格先找你买十吨,你今晚找二姐要货,这周我就要拿到。我现在在做粮食生意,价格大概是外面的五百倍。整个张月的粮食生意现在都在我手里,政府军那边要三成利,影墟联军要三成利,只要你不坏规矩,我可以分你十个区让你接手粮食生意。”向晚轻飘飘地吐出一些市价,砸得旁听的几人晕头转向。
“自由军团呢?我听说那群革命军举的可是自由旗,应该不会允许我们打粮价主意吧。”
“那群白日发梦的蠢东西,政府军的重点不在他们那群穷鬼身上,所以才能放任他们沉浸在三足鼎立的美梦里。实际上城门落锁,围着张月做一圈‘防火隔离带’,就够这些所谓的自由军团吃不少苦头。”向晚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看来城门上的防护网完全拦不住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就连向晚口中的“穷鬼”,也可以靠着进出城的各项生意来维持生计。
林儒收瞬间了然,挑起一边嘴角:“所以这次的仗要打多久根本无所谓,什么时候喂饱大家,什么时候才算完。我一开始还在担心,要是在打仗会不会都掏空口袋买弹药,这下倒是放心了。”
见林儒收站起身,向晚顺势送客:“刚刚在路上认出你我也很高兴,张月这些老家伙干出这种事实在要造点天谴,就让我们来替天行道。”
林儒收像是冬去春来脱下身上的厚棉袄,抬手伸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不少:“那就让我们来替天行道呗。”
在向晚住所待着的几个小时里,向晚已经找人把五人的所有权限一并开通齐全,当黎术带队继续前行时,甚至觉得就连路上的流弹都少了不少。
五人驱车停在三队给的地图标点上,面前是临时盖的集装箱群,周围全是搭着帐篷的难民居所,虽然目之可及都是老弱病残,但好在环境卫生,隔着面罩也闻不出什么味道。
“什么人?”门口的卫兵见五人探头探脑,举枪上前询问。
“我们来找温斯顿李。”林儒收跨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根本没把那个连制服版型都仿错的卫兵放在眼里。
“叫什么?”
“林儒收。”
双方交谈的声音音量不低,周围有耳朵好的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哦呦,这是哪里来的人?怎么就缠上了温斯顿?”
“看起来不像好人啊,这个时候了还有这么好的装备,给自己包得这么严实还敢骑机车,不会是过来把温斯顿他们压回去的吧!”
“真要是这样,宫政算是彻底完蛋,过两天我就带着老婆孩子去投奔自由军团。”
……
林儒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选择无视掉周边的碎嘴子,攒着不爽问那蹩脚卫兵:“怎么说啊?是不让进还是怎么的?”
“抱歉,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上面下达的通知,还请在门外稍等,温斯顿李马上会回来。”
林儒收心里暗骂:衣服形制虽然是没怎么学到,宫政的糟烂流程倒是继承了十成十。
在心里骂完,林儒收回头看向身后几人:“你们怎么想?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去逛逛?”
黎术听出林儒收语气里的不耐,连忙安慰:“我之前在基地里和温斯顿李见过几面,不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可能是有些地方没对接好,不如我们先去逛逛。”
“我看路上有好多伤患,车上应该配有一些急救医疗囊,不如我们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救助的人?”方苍老早就关注到路旁的伤患,那些在炸弹轰炸下幸存的人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处瘫倒在路旁,等待还有行动能力的人把自己转移到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