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306床的家属?!”
“我是!我是306床的爱人!”
“请麻烦在这里签字!”
“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活他!”
“我们会尽力的,病人家属!”
……
我的意识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其中楚肆的声音格外明显。
爱人吗?我什么时候有名分了楚老板……
我努力想听清楚周围的动静,尝试着要开口,但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又将我拖进深沉的黑暗之中。
过去的一幕幕如同电影播放般一帧一帧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看见高三时的楚肆一个人靠在走廊外的栏杆。
那时的他没有留长发,一头短发无比清爽,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只是清浅的一瞥就足以让我的心脏狂跳:“都跑了又来干什么?”
梦境里的我不受控制地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盯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也看到了,他们都说是我推的楚宣,”没等我开口,他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笑,“裴青川,连你也不信我。”
我猛地摇头,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我信您,我只是、只是去找监控了……抱歉,没能一直陪着您。”
楚肆盯着手里的u盘愣在原地。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诚恳:“不必担心,我答应过您,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无条件信任并站在您身边。”
梦境如雪花般飞散又凝聚起来,这一次出现的是上了大一的楚肆,这时的他早已蓄起了长发,长度才到下巴,但依旧无敌漂亮,看起来乖乖的。
那个时候我们搬进了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他的手搭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深深地看着远方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我犹豫着上前,“是不开心吗?”
楚淮瑜依然看着远方,大半张脸藏进黑暗里,细微的夜风吹着他的头发,好像把他的情绪也一并吹走了:“他们又为了楚宣骂我。”
“裴青川,我真的有这么坏吗?”他微微偏头看我,眼里充斥着我看不懂的难过。
“不,您不坏,是他们有眼无珠,”我无比虔诚地捧起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好有什么用,又没人爱。”楚肆嘲弄地笑了一声,随手抓起旁边盆栽里的石头朝楼下扔去。
我痴痴地望着他,想说不是的,您有很多人爱,有很多人都为了得到您的一点点青睐和一点点爱而疯狂献殷勤,或卑微,或孔雀开屏,只是您从来不会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