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川也是一样的,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那堪比天使的人就长成那样,我想,他那时一定第一眼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可他的眼神太纯粹了,我接触过许多人,也玩弄过很多人的真心,但那是我第一次在爱慕者身上看到那样的眼神。
不含一丝欲望,只有简单的,纯粹的欢喜,还有一种近乎信仰的虔诚。
喜欢过我的人太多太多了,无一不是想征服我,占有我,还有那种恶心的欲望,在他们眼里我像一座等待攀登的高峰,一道很难的关卡,游戏里的最终boss,美丽又带着毒,可望不可及。
可在裴青川这里不一样,在那样的眼神里,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珍视,就好像我是一个需要被人好好对待的宝贝。
心里好像有什么空缺的地方被填补了一块,莫名其妙的想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好像还没谈过恋爱,喜欢过谁也没打听到,应该也没喜欢过谁吧,那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怎么能是我呢?
我那么恶毒,自私,接触他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假货,我的心思太繁杂也太重了,一点也不纯粹,况且我也不会喜欢他,更别提爱他,怎么能是我呢?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心软,第一次对玩弄别人的感情产生了罪恶感。
但这种罪恶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无论是利用谁我都会毫无负担,大不了对他好一点不就行了。
没有谁能让我例外,没有谁能成为我的软肋,爱这种感情太奢侈,也太假了,除了为我所用以外,我不会需要一丝一毫。
我替他还清了债务,带他逃离那间矮破小又无比压抑的出租屋,又将他安置在我名下的别墅里,倒也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在有楚宣的场所故意和我亲密,对我言听计从恶心他就行了。
他做得很好,看我的眼神依旧纯粹,充满感激,大概真的是太感谢我了,他总是竭尽所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
蠢货,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我这样想着,却从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您看起来好像不开心,您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他总是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并对此很在意,哪怕那眼里的欢喜满得要溢出来,好像也没有要为自己争一些什么。
或许他和别人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吧。
在日以继夜的相伴中,我的想法有些许的松动。
直到那一次,楚宣那蠢货居然在学校里自导自演,污蔑是我推的他。
这种把戏太小儿科了,我对此嗤之以鼻,但在那些盲目讨伐我的言论中,裴青川居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跑了。
我无法言说那一刻的感觉是失望还是难堪,看啊,连唯一一个说着要对我言听计从,永远无条件站在我身边的人都这样,根本不会有人信我,也不会有人全心全意地站在我这一边。
本该有预料的不是吗,我可以毫无负担地笑着承认,那些蠢货会为了得到我的青睐无脑帮我说话,哪怕是我不占理,我本来就是个恶毒且毫无底线的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