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甄诚,他有些紧张,抓住木梯的掌心攥到泛白,整个梯子好像都在抖,下到最后一阶还踉跄了?几步。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手,甄诚怔愣一息,而后竖起?眉毛,用力?拍到一边,张宝俐也不强求,双手自?然地揣回了?白大褂的口袋中?,向深处前进。
目及所及先是一道狭长的走廊,拐角分?叉,刚走了?五个来回,甄诚就心里发慌。
如果张宝俐不放他走,他凭自?己的方向感,可能出不去?。
没等他心中?沉闷释放,到第八个路口,他们进入了?地下暗室。
大门敞开,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客厅,虚估整体空间,甚至要大于整个咖啡馆。
甄诚四下张望,居然挖了?这么深!
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地下平层光照充足、空气清新,丝毫没有预想中?的阴暗潮湿,竟与普通家?庭的客厅大同小异,还饶有兴致地设计几个假窗户,装饰花草摆件,角落里堆着玩具和书本,温馨、静谧、美好——
却远比一间泡满福尔马林的实验室更令人发毛。
“他们呢?”甄诚的语气很差。
张宝俐还是平淡:“都在卧室休息,不要急。”
他像领着许久未归的孩子回家?,围着客厅逛了?一圈。
这里不仅布置生活化,该有的家?电也一应俱全,电视、冰箱、扫地机器……只不过全落了?层灰。
又过了?三分?钟,张宝俐才指向那扇挂着超大彩电的墙壁:“后面是你们三个的卧室,鸣鸣在——”
话音未落,甄诚冲到墙后,还真?有三扇房门,所幸不是什么破玻璃房,是很普通的白色木门,简单普通到他脑门一抽。
张宝俐渐渐走近:“鸣鸣喜欢安静,就在里面,铮铮更爱热闹,他就住最外面。”边走,边往口袋里掏索。
甄诚紧贴着墙壁退开,看?着张宝俐摇了?摇手中?的一串钥匙,发出碾碎冰碴一般的碎响。
“要我开门吗?”他目色和蔼,逗孩子似的问?,“怎么都不叫爸爸?”
甄诚噤声许久。
对上那嫌恶的浅色玻璃珠,张宝俐叹了?叹气,转身打开最里面的房门,信步而入,看?着里面的场景,他再次叹道:“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又把自?己搞伤,真?不听?话。”
甄诚闻言连忙跑进房间,只见张宝俐打横抱起?摔在地面的女生,轻轻安放到床铺上,又坐到床侧打开盒子,里面是碘伏棉签绷带等日常药品。
甄诚猛地拉开张宝俐,凑近一看?,发现陆鸣胸口还有起?伏,他稍稍放心,抬眼打量起?这间房。简直是座废弃品回收站,七零八落的电子仪器和钢筋遍布满地。
张宝俐再次拿着药盒走来,见甄诚警惕的目光,他安抚道:“放心,只是消毒和包扎,那有父母害孩子的呢?”
“你会的话,可以自?己来。”说着,他面带微笑,递来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