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俐此刻又不知疼一样,语气?无奈极了:“鸣鸣……”
赶来的女生一言不发?,抬胳膊对准张宝俐左边的腿部,又补了一钢管。
锐利的钢铁扎入人体,发?出咯吱黏腻的挤压声,攒力拔出时,喷薄的血浆哗啦啦飞溅到她肿起的额头?和半面苍白的面颊上。
两?腿的筋络被废,噗通一声,张宝俐双臂支地,在甄诚和陆鸣中?间跪趴着。
这血腥的场面只耗费了不到十几秒,甄诚迟钝的思路像高峰期堵住的车流,足足眨动六次眼睛,才从血色中?晃回神。
“陆鸣。”
甄诚好不容易止住方才可怕的想法,如今不知该做什么,只是?控制喉咙去喊陆鸣的名?字:“陆鸣。”
陆鸣看向甄诚同样沾染血液的脸。
“真脏。”
甄诚微微睁大?了眼眶,眼角下的血滴随流畅的脸部线条滑落,在洁净的衣领处晕染出叠叠血圈。
“他的血真脏!”陆鸣咬牙切齿地补足话?。
张宝俐伏地笑道:“说得过分了,这不只是?我的血,还有娜娜的……”
听见这话?,陆鸣顿时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一块块皮肉的残片弥漫在甄诚眼前,不过几秒,他猛扑上去,抓住陆鸣剧烈挣扎的手腕,哀求她住手。
“不能再打了!你会杀了他,你会杀了他的!杀了他你以后该怎么办!你怎么办!!”
甄诚心急到说不出更好的话?稳住陆鸣,只一味地扬声重复,试图唤起她的理智。
他迅速瞥了倒地的张宝俐一眼,好在没有穿刺的致命伤。
“呃啊啊啊啊——!”陆鸣挣脱不开手腕的牵制,只得跪地怒吼出声。
憋出的两?行泪洗掉了脸上的血渍,血融化下来,里?头?有种必须要撕碎什么才好的哀愤,甄诚光是?听到这吼声,瞧见这泪水,都能感受到她深深的绝望。
“畜生!畸形!禽兽!”陆鸣对着张宝俐就是?一顿骂。
张宝俐依旧保持笑容,他倒在玻璃罩侧边,一仰头?,就能将他的三个孩子全纳入眼里?,黑色的眼底发?出亮光,像在观赏一簇美丽的花,观赏一只可爱的宠物,或是?欣赏自己毕生的杰作。
因为?严重受创和大?出血,他的面部红一道白一道的,五官又拧得死紧,笑起来更是?像颗欲爆脓浆的囊肿。
他爆出汁液,语气?柔和:“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如此恶心的视线,如此诡异的画面,外?人若来了,只一眼便?会后脊发?冷。
甄诚扶起陆鸣,木然自语:“……什么一家人。”
陆西娜,甄诚的生母,早已埋葬墓园,尸首不知所踪。
而陆鸣的下一句,却让甄诚楞直了眼。
她的悲泣回荡在他的体内,似岩浆裹挟的海水。
“因为?他……缝切了……妈妈的生殖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