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诚特想给新郎来一脚。
他立马付诸行动,提起长裙,抬腿就往那亮黑皮鞋落下几个灰扑扑的脚印,然后闷着气径直前行。
也?有不敢详提他是哪天清醒的心虚在。
走了五步,甄诚又停下,垂着头用鞋尖戳了戳松软的地面,背影扭捏。
贾泓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一点鼓起的侧脸,半响只听对方嘀咕:“走累了……”
贾泓如?愿以偿,抱新娘时嘴唇不小心蹭过温软的颊面。
甄诚摸着婚戒,突然问:“医生为什么不问我们问题?”
贾泓:“问什么?”
“誓词啊,”甄诚眨巴两下眼,“贫穷或富有的那一段话?。”
贾泓柔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
甄诚顿时看傻子似的盯着贾泓,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英挺的鼻子:“动画片都提到过。”
甄诚转而再问:“所以为什么没有。”
“怕我不答应么,你?害怕我不同意。”甄诚越说,语气越肯定。
贾泓往上抬了抬甄诚,空出手握住对方乱点下巴的手,深色的眼睛藏匿着星火四溅的慌乱。
甄诚得意地笑了笑:“这是什么晚来的青春自卑期吗?”他当然可以得意,狂笑也?不出错。
甄诚现在可太了解贾泓了。不问,不听,那就是同意。
他此时又觉得,贾泓太不了解他了。
“你?挺可恶。”
要他当杀人犯。
此话?一出,眼前的人瞬间绷紧了下颌。
“但是,如?果医生问我,”甄诚口吻轻柔,像是天使?的羽毛抚过肌肤,许诺祝福,“我会说,‘我愿意’。”
贾泓猛地低头看他。
甄诚摸着带戒指的手,瞳孔亮晶晶的:“你?救了我,还帮了我那么多,你?很好,你?只是、只是有点控制不好自己,没关?系的,以后……换我来帮你?。”
你?能为我涂改恶劣的本性,我也?能把最大最好的、或者全部的爱给你?,区区一个承诺算什么?
甄诚认真看向贾泓的眼睛,再次肯定道:“我愿意。”
世?俗的承诺对我们而言,是一条纸糊的锁链,小风小雨都能吹断,它能连接起我们,是因为我们纵容的维护。
你?我生长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接连呼出的两声“我愿意”不过短暂的几秒,贾泓却停顿在原地很久,突然,他开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