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了圣人的纯洁、圣人的脏污、圣人的一切,此时此刻此地都是他与他之间的造物,全都那么可怜可爱可亲可敬。
贾泓呜咽一声,随后垂下脑袋,神?态痴迷地伏脸贴上滴满鼻血的柔软胸膛,抵住,一边感受心脏的跳动,一边哑声发问:“你?真的愿意吗?”
“……嗯?哈哈——”
清脆的圣音自上方传来,明明距离如?此近,却好似上天洒落的慈悯,贾泓不知不觉泪如?雨瀑,他哭泣着抬起血泪斑驳的面,直视自己的朝圣。
几缕湿发的颜色加深,在昏暗室内染满浓黑,缠绕般黏住洁白的脸颊,面庞缀住三?颗落不下的泪水,宛如?照彻黑暗的闪钻。
听到虔卑的呼唤,嘴唇这才翕合着扯动,致使?凝固的水珠好不情愿地挪动几分?,而眼波粼粼难止,更?多无法滑落的泪水悬挂于眼帘之下,织成错落的晶珠帘幕。
圣人定定阖眼,再睁开,望向他,唇瓣轻动:
“我愿意。”
“我爱你?,贾泓。”
誓言脱口而出,泪滴也?沿脖颈降落,与覆盖心脏的血液相融。
贾泓终于得偿所愿。
他哭着将他抱起,舔走他们的血泪、卷走他们的罪愆。
“我也?是……甄诚,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自婚礼后,死?寂的庄园恢复些?许活力。
可能这栋巨大的建筑也?以主人精血为食,甄诚精气神?一好,庄园各处的花都开得更?明艳动人。
也?有他常拉着贾泓除草剪杈的功劳。
“多接触自然,培养心灵美。”手持大剪刀的甄诚有言道。
不管说对说错,贾泓都点头,结果上云梯就把甄诚说长势好的树枝咔咔剪了,然后站梯子上挨训,摆出一副无辜的傻俊模样,搞得甄诚讲不下嘴。
这一套流程利利落落,两个男生闹着闹着,给空阔的庄园带来不少活人气儿,平时态度冷淡的帮佣们路过看见,也?会增添几分?笑意。
十一月初,贾汝南入院待产,贾代表位子坐得又舒服又忙碌,所以要贾泓抽空去医院看望,没带甄诚。
甄诚似乎不在意出不出门,一个人在家,动则清理草坪泳池,静则抱鲁鲁学习,再偶尔上网玩收纳小游戏。
冬季的天光逐渐变短,相处的时光却被魔法无限延长。
日头升起,他们吃饭学习玩耍;日头落下,聊聊心喝喝酒做做爱,只要贾泓在家,他们就是对连体婴,真有种新婚蜜月的趣致。
此外,关?于顶楼,甄诚同丈夫商议,得到了对方暂缓的委婉请求。
甄诚坏的学了一堆,装听不懂,自行拍板:摘除照片!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