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随时可以,需要我们换药的话还?是等一周。”
甄诚说好,送医生?和他的学生?出门。
出门不久,学生?往后打量一眼,确保四周没人?,这才做贼似的找老师吐槽:“老师,这也?太超人?类了,送来的时候脖子都快断掉,结果?一晚上就长好了,这、这……”
“瞎说什么,”医生?打断她?,“只是割到了表皮静脉,好得当然快。”
学生?一下子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哦了声。
病房内,甄诚正试着换药。
“疼么?”他主动问了嘴,又让人?憋着,“疼就疼吧,我看你也?不怕疼。”
贾泓黑润的眼睛斜斜望来,他现在没法翻身?,直挺挺躺在床上。
“疼。”嗓子哑到几乎听不清,似乎是好久没喝过水了。
甄诚哼了一声,像是取笑。
缠好新绷带,咔嗒收好药盒,再把?固定器安装回去,装好后,甄诚动作变缓,把?贾泓的头?挪下几寸,堪堪搭住枕沿。
贾泓因这没着落的受力点,整个身?子挺得更直更僵硬了,一动不动地默默投来视线,特像被?老伴虐待的残疾哑巴老头?。
尚有美色的那种。
甄诚紧抱双臂,立在侧方远远的一米处肩靠墙角,眼神睥睨。
看这楚楚可怜的表情、这憔悴至极的神态。
“怎么伤到的呢?”慈怜的一句话回荡室内。
闻言,贾泓嘴唇动了几下,但还?未说什么,他突然剧烈咳嗽,惊得甄诚一步跑去捂他的胸口。见?没吐出血,甄诚顿时有点恼,抬高?胳膊想给老头?一拳,而拳头?落下时变成了捏脸的手指。
甄诚将没多少?肉的硬朗面庞狠狠朝外拽,松手时红色的手指印挂在两侧,滑稽无比,让他稍微消气。
“前些日子我们不是挺好的吗?”甄诚一面抱怨,一面很是无奈地扯了扯披在肩头?的西服。
“你出门前,我跟你说了一声今天要出去,你是不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听?而且我还?在卧室留了纸条,甚至给你发去消息,总共报备了三遍。”
甄诚突感委屈,故意说他小气:“车费什么的都用的你的卡,穿的也?是你的外套,虽然我偷拿了你的钱包,但你又不让我出门工作,我自己没钱。”
“大家都不在了,我只是来见?见?陆峥,你不能用你的命去限制我的自由,贾泓。”
话语间,甄诚五指揪起贾泓茂密的黑色中短发,来回拉,几乎是要把?他拔秃顶,贾泓眉头?却没动一点儿,眼底却渐染郁色。
甄诚被?他暗淡的眼瞳盯得上火,越拽越感到没意思?,于是转手去摸自己的额角,指甲点了点用来别住刘海的钻石发卡。
“还?有窃听器和定位器,你又在发卡和耳钉里装上新的了吧?这些我都有好好戴上,还?有,你下个月不是生?日吗?我昨天出门也?是准备给你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