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霖刚到家,陆安的车已经在门前,他微眯了眼,眉目因染了日光,显得格外俊朗。
他拉着宋雨霖,便要对方帮忙去看婚庆、婚礼场地,好似不是他朋友结婚,而是他自己喜事将近。
宋雨霖其实心事烦乱,本不想去。
陆安却说:“一看你心里就有事。人若独处,就容易钻牛角尖,不如分散下注意力,过一阵自然就释怀了。”
确实如此。
宋雨霖便同他一起去看。
折腾半天,看得眼花缭乱,宋雨霖都快分不出来鲜花和假花的区别了。
“累么?”陆安递了杯拿铁过来,“你一定在想,这种事我朋友应该交给助理或秘书去做。”
宋雨霖感觉腰都走得有点酸,接过来喝一口,忍不住点点头。
“但自己的婚礼。”陆安垂眸,“当然应该亲力亲为,毕竟一生也就一次。”
咖啡的味道掺入阳光,泛出金色香气。
宋雨霖捧着它,觉得指尖亦生暖意。
他说:“你以后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陆安轻笑一声,他突然靠近,宋雨霖还是忍不住后退。
于是男人戛然而止,只用纸巾拭了下宋雨霖嘴角。
宋雨霖没想躲,可行为早于意识,比他的反应更快。
陆安怔了片刻,但他只是笑笑,情绪好像涟漪荡过湖面,转瞬即逝。
“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去。”
陆安垂下眸,睫毛好像淹没群星的密林,搅动手中咖啡,
“但是经过了你就会发现,感情只能作为生活的调剂品。它应该让人愉悦,而不是伤痕累累。”
他看向宋雨霖:“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也希望时间消解所有你我之间的阻碍。当然,如果缘分未到,当朋友也很好。”
“理智真好。”
宋雨霖捂着咖啡杯,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真的吗?”
陆安苦笑起来,
“我好像天生同其他所有人不同,无法理解失控是什么感受。”
“我也被甩过几次。”
陆安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
“他们说我太温柔,太绅士,好像永远置身事外。我不懂,难道要吵吵嚷嚷才叫真的吗?”
陆安苦笑起来,
“我好像天生同其他人不同,无法理解失控是什么感受。”
日光金箔般落在咖啡里,宋雨霖用小勺子搅出棕色旋涡,他突然嗅到一种特殊香气。
如《霍乱时间的爱情》所描写的,一种隽永的苦杏仁气味。
“你曾经的男友是不是说自己爱上别人。”宋雨霖淡淡笑道,“希望分手,可你当真放他自由,他又哭得撕心裂肺,说你凉薄?”
陆安怔了下,有些无奈:“你怎么知道的?他既然喜欢对方,我放手才是成全他的幸福。明明被分手的是我,可到头来,坏人好像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