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你重要么?”
宋雨霖的声音很平静,自分别后,他的情绪似乎都抹去痕迹,
“贺炀,如果你还想让彼此有点念想,到此为止吧。”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所有恨和痛,在这一刹那揭去面纱。
看到贺炀面无人色,宋雨霖确实感到一瞬间的快意。
原来自己的话,也能轻易伤到对方。
但很快,更深的痛楚反噬而来。
血一点点从纱布间渗开。
像倒刺,挑开宋雨霖心中不敢触碰的结痂。
他侧过脸去,感觉自己指尖扣入掌心。
贺炀用完好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忽然笑了几下。
他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深呼吸后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贺炀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瞳孔像噬空的茧,血色裂纹丛生。
光像薄刃,削出他轮廓的棱角,宋雨霖惊觉,对方实在瘦得有些吓人。
男人缓缓道:“我在你心中,已经再无信任了,是么?”
宋雨霖抿着唇,只是沉默。
贺炀突然靠近,紧紧抱住宋雨霖。
男人像被痛苦,周身都在颤抖。
他说:“原来被所爱冤枉,是这种感觉,恨不能立刻下地狱。”
“雨霖,如果误会需要解释。”贺炀埋在宋雨霖颈边,“就证明彼此未曾信任。”
“就算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三天后,在博物馆车站,我们一起离开。”
————
宋雨霖回去后也彻夜难眠。
他这几天做什么时都在走神,终于忍不住,第三天时,联系上帮助过他们的那个大佬。
对方居然会流利的中文,宋雨霖才知道,大佬居然是中法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