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并非如此。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对盛柏言坦白一切。
可就在要脱口而出一切时,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他。
苏瑾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哥哥,我的骨髓配型非常成功,是不是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出院了?”
像被暴雨浇透,苏瑾刹那清醒。
话语卡在喉咙,如同咽下的热碳般灼烧胸口。
不能,他不能说。
背后闪动的摄像头仿佛盛柏言父亲冷漠的眼。
苏瑾无法用妹妹的生命交换爱情。
更何况,不受父母祝福的恋人,又能走多远。
“你受伤了。”
苏瑾注意到盛柏言藏在围巾下的脖子渗出血色,他勉强笑了下,拿出纸巾,想为盛柏言擦拭。
“别碰我。”
盛柏言收起所有笑容,猛地打开苏瑾的手,
“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苏瑾的视野一片模糊,心脏被揉成一团。
他的爱情从来是过曝胶片,在无声中失去色彩。
“我会消失,不再碍你的眼。”
苏瑾收回手,声音低哑,
“我知道你不爱我,同样的,我也不爱你。”
他自胸口拿出那枚黑钻戒指——奥拉夫的光亮璀璨夺目,仍带着温度,苏瑾在掌心握了下,睫羽几动。
“还给你。”苏瑾声音很平静,轻轻将戒指放到桌子上,“我不配,希望你给更好的人。”
盛柏言一下抬眸看他,血丝像毒虫遍布眼球,而后点点啃噬瞳孔。
他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拿起那枚戒指,拿到窗外,猛地扔出去了。
“你碰过的东西,如同垃圾。”
盛柏言收了笑,冷眼看着苏瑾,用纸巾一点点擦拭指尖,“别再让我看到你。”
像被烧红的捕兽夹狠狠钳住,心脏刹那血肉模糊。
苏瑾扶住桌子,花了很大力气才能保持微笑,走到那个一直沉默的alpha旁边,“不会的,我和爱人很幸福,不需要你的祝福。”
后来的记忆很模糊。
苏瑾找了应程宇,在他离开后帮忙照顾妹妹。
而自己没有按照约定,提早了半天离开。
等他在陌生国度落地一周后,才从沸沸扬扬的消息里得知,原定的航班竟然失事了。
巧合的是,那班飞机也有叫苏瑾的人,或许是盛衡有意引导,总之除了妹妹和他朋友应程宇,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于那场不幸空难。
隔着屏幕新闻里那些遇难者家属的哭喊,让苏瑾感觉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如果不是有妹妹,苏瑾有时会想,或许像他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更适合遭遇这种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