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盛柏言突然开口,“有个配对的宝石领夹因为太昂贵,似乎在保险室里,李先生和我一起来吧。”
苏瑾点头,盛柏言便领着他一齐去保险室,没带其他人。
房间里光线如尘埃,四周皆是银灰的金属墙壁。
“李先生很爱程宇吧?”盛柏言取出领夹,轻轻为苏瑾别上,“他曾经有个爱人,至死不渝,一般人受不了。”
苏瑾大概知道是谁,只胡乱点头。
盛柏言显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又靠近苏瑾几分。
门突然砰一声关上,苏瑾被盛柏言逼得后退,背部紧贴墙壁,忍不住去推对方,“盛总,你——”
“李晟。”盛柏言笑渐渐消失,瞳孔如冰面上凿出的雪洞,他捏住苏瑾的肩膀,“苏瑾。”
苏瑾还想说什么,但脖子微微一痛,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时,入目便是陌生的房间,而只是微微一动,手腕处便响起哗啦镣铐之声。
苏瑾意识到自己被囚噤了。
窸窣响动间,他蹙眉去看自己,银色手铐上焊着细链,不算粗,但也绝非人力能扯断。
他揉了下额角,身畔有白纱被吹起,将坐在窗边男人的身影遮没的影影绰绰。
金雀花糅合苦艾酒的香气漫开。
盛柏言膝头放着一本书,漆黑封皮上印着烫金花体的德文,书页时不时被风翻动。
而男人戴着银框眼镜,右手支颐,好似雕塑般垂眸看着书页。
苏瑾认得那本书。
叔本华的《意志与品德》。
“人类彻头彻尾是欲望和需求的化身。”
一百多年前的思想巨匠一锤定音,道出人性本质。
所以苏瑾想,自己面对盛柏言时感到的巨大痛苦,大约来自于对抗本能的徒劳。
可若连这徒劳都没有,他贫乏的自尊心,又还能剩下什么?
“盛柏言。”
他声音有些沙哑,口中有些血腥味,
“放开我。”
盛柏言抬起眸,轻轻笑了下。
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坐到苏瑾身边,光线被缎面床单扯动,在其周围塌陷下去。
“这茶很好。”男人将茶往这边递了下,“试试。”
“你现在放开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瑾蹙眉,举起手上的铁链给盛柏言,
“盛柏言,你知道,我马上就要订婚了。”
仿佛回应苏瑾的说法,他被放在窗边桌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其上“老公”两个字赫然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