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言!”
苏瑾气得浑身发抖,可男人却接通了电话,那头应程宇的声音传来。
“阿瑾!”对方似乎十分担心,“你去哪了?”
“我,我没事。”苏瑾极力维持声音的稳定,嗓音嘶哑。
“可你嗓子好哑,真的没事么?”
“唔!”
苏瑾眼泪都流出来了。
“没事。”几乎用尽平生毅力,苏瑾才吐出几个字,“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他就摁掉通话,将手机扔到床下。
“盛柏言!”
苏瑾感到水滴浸透了鬓边发,“不要在继续,否则我蔱了你!”
盛柏言笑了下,苍白脖颈显出鲜红淤痕,胸膛起伏也愈加迅速。
“不是要蔱了我么?”
男人的唇贴着苏瑾耳边,嗓音带刺荆棘般甩过耳膜,摸着苏瑾用锁链缠住他的手,
“来吧。”
哪怕苏瑾咬牙收紧锁链,他苍白脖颈上显出淤痕。
“你疯了么!”眼看着盛柏言脸孔胀红,呼吸急促,苏瑾终于落下泪来,“你到底干什么?”
盛柏言只是盯着他,眼神晦涩,像诘屈聱牙的典籍。
可指尖触及一片凹凸不平的伤疤时,他突然松了手。
是缐体受伤愈合的疤痕。
在盛柏言弧度优美的脖颈间,刀痕错综,只一眼,便能看到往昔的血肉模糊。
记忆里戴着围巾,苍白脸孔的盛柏言突然清晰。
他心脏沉下,如薄冰龟裂般隐痛,“为什么会受伤?”
锁链松开,指尖摩挲。
盛柏言静静看着苏瑾。
流光如瓣瓣褪去的蛇鳞,辉映他发间枯萎的银灰色。
他说,“为一个厌恶自己到要用假死逃离的人。”
“你说对这样的人,应该怎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