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在三楼,不大,三十平米左右,朝南,采光不错。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旧椅子和一张桌子。
“之前是个做设计的,”周律师说,“搬走了,东西没留。你要的话,这些家具可以先用着。”
沈见走到窗边。
楼下是条小街,有几家小店,人来人往。
“租金多少?”他问。
“两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周律师说,“这地段,这价格很划算了。”
沈见沉默,但心里估算着。
“做独立律师,开头都难。”周律师拍拍他的肩,“我当年第一间办公室,比这还小,在地下室。”
沈见点点头:“我租。”
“爽快。”周律师笑了,“那我跟房东说,合同明天就能签。”
两人下楼后,周律师看了看时间:“一起吃个午饭?我请你,算是庆祝。”
“不了,”沈见说,“我回去还有事。”
“行,那改天。”周律师说。他顿了顿,看着沈见,“小沈,有句话我得说。”
“您说。”
“独立执业,最难的不是专业,是案源。”周律师语气认真,“刚起步,没人知道你,也没人敢找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可能头几个月,一个案子都接不到。”
沈见点点头:“我知道。”
“陈迟那边……他公司业务多,能给你些支持。”周律师说,“但依赖这个,不是长久之计。”
沈见握紧了车钥匙:“我没想依赖他。”
“我知道。”周律师笑了,“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人。但有时候,接受帮助不等于依赖。关键是,你怎么把握这个度。”
沈见没说话。
“我当年也是。”周律师继续说,“刚开始谁都不认识,就在法院门口发名片,去社区做免费咨询。慢慢才有人找我。”
“您发名片?”沈见有点意外。
“发啊。”周律师笑,“脸皮厚点才能活下来。这行就这样,你得让人知道你。”
两人走到车边。周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见:“这个王法官,人不错。你以后如果接了劳动仲裁的案子,可以去找他。就说我介绍的。”
沈见接过名片:“谢谢周律师。”
“别客气。”周律师说,“对了,陈迟昨天还问我你办公室的事,挺上心的。”
沈见喉咙发紧:“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具体,就问了些流程。”周律师看着他,然后笑了笑,他拉开车门,“行了,不耽误你。合同明天我发你,签完字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