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得他疼,但他没缩腿。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沈见问。
陈迟沉默了一会儿:“怕你跑了。”
“我不会。”
“你会。”陈迟看着他,目光沉沉的,“沈见,你太会逃了。一觉得不对,就往后退。我怕告诉你之后,你连退路都不要,直接消失。”
沈见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因为陈迟说得对。他确实会跑,会躲,会把自己缩进壳里。
“那现在呢?”沈见问,“现在不怕了?”
“怕。”陈迟说,“但我想赌一次。”
“赌什么?”
“赌你愿意留下来。”
沈见看着陈迟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陈迟也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拧紧的地方,松了一扣。
“我不会跑。”沈见说,声音很轻,但清晰,“至少……现在不会。”
陈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说:“好。”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累了?”陈迟问。
“嗯。”沈见点头。
哭过之后,整个人都脱了力。
“去睡吧。”
沈见站起来,腿有些软,陈迟扶住他的手臂,力道稳而克制。
主卧的床很软。
沈见躺上去后,还能闻到淡淡的、属于陈迟的味道。
陈迟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