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这么小心。”沈见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怕伤到你。”陈迟说。
“不会。”沈见伸手,碰了碰陈迟的脸,“我没那么脆弱。”
陈迟看了他很久,然后俯身吻他。
这个吻很深,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沈见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像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叶舟,在海上漂,而陈迟是唯一的锚——稳稳地,牢牢地,将他定住。
陈迟很久,久到沈见想要立马反驳陈朋上午那条消息——【陈迟不行啊。】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出了很多汗。
陈迟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在他腰间,脸埋在他颈窝。
沈见累得几乎要睡着。
然后他感觉到,肩窝处有温热的湿意。
很轻,很克制,一滴,两滴。
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陈迟在哭。
沈见僵住了。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陈迟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微微发抖。
那些平日里看不见的脆弱,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最亲密的时候,终于露了出来。
这个从来沉稳、从容、游刃有余的陈迟,在哭。
沈见忽然明白了。
原来陈迟也会害怕。
怕他离开,怕他后悔,怕这十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在这场关系里,不只是他一个人没有安全感。
这个认知让沈见心里某个拧了很久的结,彻底松开了。
他轻轻握住陈迟环在他腰上的手,手指穿过指缝,扣紧。
“陈迟。”沈见轻声叫。
陈迟没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眼泪流得更凶,湿了一大片皮肤,但依然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颤抖,和滚烫的湿意。
沈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让他抱着。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过了很久,陈迟才平静下来,起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