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循环只重启了一部分。”她转头,目光落回雷霆云身上:“你为何还未消失?手镯我已送到。”
雷霆云揉揉眼睛,语带哭腔:“表妹这是在赶我走?我帮你照料有孕的夫君,你便如此待我?”
素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遂道:“你在也好。这这两月我经历颇多,说来话长。有些事,需向你求证。”
“表妹请讲。”
素汐将奇门遁甲阵与时光阵的遭遇细细道来,而后直视他双眼:
“殷殷是否早已死去?你并非表哥。你究竟是谁?”
雷霆云顿时敛去委屈神色,眼底血雾翻涌,冲着素汐咧开嘴,笑声如百人同响:
“表妹,你怎么这样说呢?”
只一句,音调重叠诡谲。
像是幼童、女人、老妇……所有人齐声同问。
“表妹既已知道,便去替我烧了灵芝树吧……我好饿……好饿啊……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喝血,喝血!”
雷霆云周身浊气暴涨!
素汐眼睁睁看着他化作满身腐肉的怪物,四周起了一阵诡风,他黑袍鼓动,身后浮现一株时隐时现的灵芝树。
伞盖上频繁出现一张张脸。
是殷殷,也是时光流速阵中死去的女人、男婴们。
高大的灵芝树杆里,蔓延出无数细密黑发,如毒蛇般朝素汐蜿蜒袭来。
素汐将水云舟护在身后:“夫君,进屋去。”
水云舟却问:“你不怕死?”
素汐斩钉截铁:“那也不能让你与孩子死在我前头!进去!”
水云舟朝着她凑近,抓着她的衣角低声说:“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
素汐真想将他踹进门内:“既不进去,便去牵头猪来!不!两头!”
水云舟“喔”了一声,转身将付文与江聪牵至跟前。
这二人刚刚复活,正沉浸于重生的喜悦里,便猝不及防被裹满软刺的触手缠住脖颈,拖到素汐面前。
女人手起刀落。
咔嚓——
两颗猪头应声而落。
江聪付文,死不瞑目。
素汐提起猪头,连带着一枚诡异币奋力掷向雷霆云。
鲜血泼洒,平息了灵芝树的怒意。
雷霆云恢复如常,身后灵芝树消散无形。
素汐松了口气,低声自语:
“果然如此。”
她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