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问,单潆立马摇摇头,终于小声开口解释,“没有,老师教得挺好的,是上次的题目有点难。”
周燕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
汽车发动。
缓缓行入夜色,往周家别墅驶去。
单潆从来到海城那天起,就一直是住在周燕北家的。
周燕北的父母行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海城。
他自己则是在F大上学,多数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一般也只有周末回来,和单潆一起吃个饭,再问问她的学习,表示关心。
平常,偌大一个别墅里,只有单潆和保姆阿姨,莫名显得空空荡荡。
但周燕北在的时候,这个大房子就好像真的变成了“家”,令人产生眷恋和期待。
……如果今天没开家长会就好了。
至少能是个其乐融融的夜晚。
思及此,单潆再次懊恼地咬了下嘴唇。
恰好。
指示灯跳红。
周燕北将车停在车流末尾,余光瞥见了她的神色,觉得小姑娘实在有点好笑,明明没怎么说她,还是缩着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像个受了委屈的兔子,怪可爱的。
只是身形看着太单薄了点,来海城一年多也没能吃胖些。
上学很辛苦吗?
要不,周末带她去吃点好吃的吧?
周燕北暗忖道。
顿了顿,复又拉开手套箱,随手翻几下,从里头摸出两颗糖,喊她:“阿潆。”
单潆条件反射地扭头,“嗯?”
周燕北:“伸手。”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乖巧地摊开手。
下一秒。
带着男人手心温度的物什落到她掌中。
单潆收回手看了看。
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熟悉的包装,和从前一模一样。
而后,周燕北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光阴,语带安慰,在耳边响起:“一点小事,别哭了。”
与单潆记忆里那道声音交叠。
亘古不变,永生难忘。
霎那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一年前,变回了当初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因为不愿露怯,便冲着面前光鲜亮丽的男孩嘴硬嚷嚷起来:“你乱说!我才没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