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周燕北大多住在学校那边,他的书房被单潆征用,成为她在这个家里呆得最久的地方。
写作业、背书,亦或是家教老师过来补课,都在书房。
卧室阳台没了用武之地,干脆拿来养宠物。
依照惯例,单潆每天回家,要先给阳台上的兔子喂饭。
只不过,今天因为家长会的事情,他们回来得太晚,她又急着要去和周燕北一起吃晚饭,就耽搁了下来。
这会儿功夫,兔子已经正在笼子里蹦来撞去,一阵吱哇乱叫,以示抗议。
单潆怕它把笼子弄翻,忙不迭上前。
将提草先喂给它,又倒了一小盘兔粮放进笼中。
等兔子安静下来,她才松了口气,人往后一倒,直接坐到了地上。
……好累。
因为家长会,全天神经高度紧绷,又想到了从前的事,心脏一直惴惴不安地吊着,至今还未落到实处。
单潆靠着阳台门缓了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Q。Q里躺着好几条未读信息。
全部来自好友舒黛。
黛黛:【单单!你怎么样了?家长会结束了吗?你哥哥骂你了吗?】
黛黛:【不会还要回家挨打吧?】
……
黛黛:【[未接听,点击回拨]】
黛黛:【咋这么久还没回音?单单你还好吗?快吱个声呀!】
黛黛:【[紧张。jpg]】
单潆啼笑皆非,连忙拍了一张兔笼的照片发给她。
SY:【喂兔子呢。】
SY:【没事,我哥哥很温柔的,不打人。你别把他想得那么吓人嘛。】
舒黛秒回:【那你怎么那么怕他?放学的时候我看你嘴唇都白了,让你跟我一起先回家你也不走,非要等到晚上他一起,可见此兄杀伤力很大呀。】
“……”
单潆看着手机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按灭手机,她将整个脑袋都埋到了膝盖之间,整个人缩成薄薄一小团。
该要怎么告诉舒黛,她根本不是怕周燕北,而是正在长久地、厚颜无耻地暗恋他呢?
除了害怕,只有喜欢,才会让人如此患得患失。
可偏偏,这是一个无法启齿的秘密。
只能深埋在冬日的大雪里,一季又一季,年复一年,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