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啊,还犯案了,杀了好几个,但你那个院长,我不清楚哦。也许杀了也许没杀,谁知道呢。”
他吊儿郎当的态度看得我火大,握紧拳头,我忍下这股怒气,“我看了关于你的纪录片,还有一些报道,说你会掏心,吃掉受害者的一部分身体组织。”
像是听到了感兴趣的事,他往前坐近了,贴上玻璃隔离罩,“你觉得纪录片怎么样,有记者、作者之类的来采访我,我当时可太兴奋了,他们还得靠我挣钱,真是有趣。我其实是在做好事对不对?”
在比利的眼里看不到对生命的敬畏,他也不觉得自己犯下大错,他的眼神倒是与我小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接近。
可要是单独说眼睛像的话……
也许我的沉默反而激发了他的聊天欲望,他开始说得越来越多,并且大谈特谈自己的“手艺活”。
他已经把连环犯罪当成了一种犯罪美学,他在对面滔滔不绝,我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污染了。
“你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杀手家族揍敌客吗,我可是以这个家族为标杆的,太酷了。”
我是真没想到会在比利的口中听到这番崇拜的话,而且还是崇拜我嫌疑名单上的另一个杀手家族。
我看了一眼包里的录音笔,确定还在录音。
“听说他们动手不管是掏心,还是直取别的要害,都非常干脆利落,不会弄脏自己。这专业素养多强啊,还很优雅。”
“你知道我挖心,还会嘴馋吃点战利品是吧。但我掏心总是做得不够好,我还为此研究了医学书,也许我多练练,也能像这些业界高手看齐呢?只可惜我被逮住了,果然还是要有家族更好吧?”
他神经质一样地絮絮叨叨,已经不在乎我如何回应了,半个小时的探访结束了,狱警将他给拽起带走。
按停录音笔,我开车去了莎莎租住的地方接大壮,然后请她一块吃晚饭。
莎莎带我在本地小店点餐,要了一个包厢,可以让大壮也进去,上菜之前我让她听了录音笔的内容。
“所以你查这三个人,都是在找凶手。”
我点点头,“嗯,鬼影虽然死了,但网上的照片从身形上来分析很接近凶手,但比利的眼神很像我当晚看到的,独眼龙因为没找到,不好评判。”
“白荷,我认为比利不是杀害院长的凶手。他的笔录我看过,十一年前的确去了多格镇,但是他在那里是杀害了好几个参加聚会的人。聚会别墅在郊区,和百朗街36号差了几十公里,犯案时间和你所说的就差了几分钟,除非他和闪电一样快。”
莎莎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了点印象,当时多格镇的确不只发生院长的案子,在郊区还有连环案。
有两起聚会出现了凶杀案,别的城市警局发来合作函,证实这是同一人所为,而因为死亡人数更多,所以在连环案上倾注的警力也更多。
这件事凯莉警官是告诉过我的。
第二天早晨,莎莎带我去警局找笔录,和审讯的警官咨询后,我将比利从嫌疑名单上剔除了。
的确不是比利杀害了院长。
他提到了揍敌客家族,这个杀手家族的作案手段很多,都找不到痕迹,更抓不到人。
我问莎莎敢不敢接调查揍敌客的委托,她听过这个家族,这次看在大壮的面子上,都不能查。
因为她害怕。
毕竟她还会用变声器伪装身份,格外注重自身安全。
也许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呢,只要我多存钱,总有人敢接调查揍敌客的单吧。
莎莎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地下室租住的地方,她让我在这里登录雇佣网站,可以进论坛发帖子,和神通广大的网友征询关于揍敌客的蛛丝马迹。
要知道,有时候高手就在网友中。
我听了她的建议,在论坛发帖了,做完这些,我就从坎里布州开车载着大壮回了多格镇的家。
总觉得,我离真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