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斗米250文上下波动,一斗米是十升,姜茶这样的成年女性一天需食一升米左右。①
再者,家里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基础的柴米油盐全都没了,不买会影响正常生活,这些钱就更不够看了。
之前姜宝珠是靠在自家一楼开店卖竹木制品和织绢获得报酬,现在房子和货物都没了,还有三十贯货款没结。
原本姜宝珠已经织好了两匹绢,而且是比素绢更为精致的提花绢,一匹约莫能换五六贯钱,可以用来抵货款的。只是这一阵子绢的价格很低,货款又是三个月一结,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期也就不着急。
到那时怎么着也能卖出不少货,即便生意差些加上绢也是不怕还不上的。若是生意好,也不需着用绢抵货款,可以存着等价高的时候再卖出去。
如今不仅这两匹绢和店里的货物,织布机、刚买的蚕丝也都被烧了,两样生计都无法继续,这让姜宝珠更看不到前路。
原本姜家日子还算过得去,最好的时候是姜宝珠和赵秋生刚成婚的几年,家里劳动力多,都是勤快能干人,挣得也就比较多。
哪怕后面添丁多了花销,日子在临河巷也算是不错的。
只是姜母身子骨不好,最后几年一直需要吃药,虽都捡便宜的药吃,也还是花销不小。
姜父走得突然,倒是没花什么钱治病,可姜家少了最大的经济来源。赵秋生的手艺远不及他,赚的钱也少很多。
后来赵秋生也病了,他做工时候不小心被倒塌的木料压了,当时也没啥要紧的,连大夫也没看,可身体却莫名越来越差。去看大夫说是伤了肺腑,又花了不少钱治病,家里余下那点钱彻底没了,还当了不少家什,可人还是没能救回来。
要不说有啥别有病,姜家完全是被病给拖垮的。
赵秋生离世后,家里的日子也并未转好,少了他这个主要劳动力,孩子又越来越大,花销越来越多,每日都是得算着过的。
当时虽手里没什么钱,可店里有货卖了就有,又有可当钱用的绢,倒也能维持。
结果又遭此横祸,直接就破产了。
“好歹不是身无分文。”姜茶乐观地想。
至于欠款,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房子虽然烧了,可地还在。
杭州地价高,虽不知具体行情,还清债务肯定没问题。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姜茶是不会卖地的。
这个开局对于姜茶来说,已经比想象中好得多,好歹不是罪臣之后被流放,也不是逃难的难民,那才真要命呢。
而且,她带着自己的房子穿越了!
虽然这间房子的规则很多,却也是她目前最大的底牌。
空间规则:
一、带什么东西进去,就得带那些东西出来,不能在房屋里寄存东西,也不能将房屋里原本的东西拿出来。
二、房屋里的东西消耗后,不会自动更新,东西没了就没了,坏了也就坏了。
三、进入房屋不管多长时间,出来时依旧在原先的时间和地点。
四、每天只能进入一次,可在空间里停留八个小时,提前出去剩余时间不会叠加到第二日。
五、房屋的水电从银行卡里扣,若是账户中没钱,停水停电。
姜茶死后,房屋被收回,当作手续费。
总而言之,房屋是姜茶原先自己挣来的资产,里面的东西也都是靠她的劳动挣回来的,因而可以继续为她所使用,但仅此而已。
想要靠它们赚取时空差价,或是当成随身空间、避难所等,都是不被允许的。
姜茶只能独享这个空间和里面的东西,虽遗憾不能依靠里面东西脱离困境,可她依然觉得非常幸运了。
重新活一次,就已经让她很惊喜了,这是额外福利,有总比没有强。
再说了,万一可以卡BU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