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拦路的村人,明烛踏过树藤借力,再次纵身,转眼已经到了数丈外。
黑雾在夜色中销声匿迹,她却目标明确,没带半点迟疑地向某个方向赶去。
“你要去哪儿?”顾从山见她离开,连忙问道。
她知不知道这些竹溪里乡民是被什么控制了,又为什么会围住她?
这些问题明烛也回答不了,她并不清楚那团雾气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没关系,不管祂是什么东西,既然能揍,就不难办。
如今情况不明,就算知道明烛实力远在自己之上,顾从山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他看了看还在挣扎的竹溪里村人,树藤捆得很是结实,一时半刻看来是挣脱不了的,以他们同提线木偶一样,没剩半点脑子的情况,应该也想不出用火烧的办法。
犹豫一瞬,顾从山跟上了明烛。
他得去看看情况。
跟着明烛追出了几里地,顾从山发现他们已经出了竹溪里。
这到底是要去哪儿?他有些接不上气地想。
明烛的速度实在太快,为了跟上她,顾从山不得不用尽全力,气力也就消耗得飞快。
终于,迎着满树祈福的红色布条,明烛停了下来。
夜色中,四周显得格外安静,风吹起褪色的布条,如同只只振翅欲飞的鸟。
明烛从树上跳下,目光落在土台泥像上。
彩绘斑驳,泥像在岁月风霜的洗礼下已经模糊了面目。
竹溪里乡民祭祀土地,最初只是为来年丰收,有了社神后,求的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人心总是不足。
明烛抬步,停在泥像前,风吹响铜铃,她抬起了手,对准的正是泥像。
“这好像是竹溪里祭祀的社神……”顾从山看出她的意图,在她身后弱弱开口道。
凭这几日相处,他当然知道明烛会这么做大约事出有因,只是她要是将这尊泥像毁了,竹溪里村人得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毕竟只是外来人,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
明烛哦了声,看上去对他的顾虑并不如何在意。体内灵息运转,她右手握拳,干脆利落地砸在了泥像上。
斑驳彩绘剥离,扑簌落下,随着泥像上现出一道裂痕,顾从山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声痛呼。
明烛右手上划出几道血痕,她却好像不知道痛一样,再次抬手。
眼见拳头又要落下,藏在泥像中的意识终于不敢再装作自己不在这里,仿佛无穷无尽的黑雾从中涌出,在上方汇聚成浓稠阴影。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本体在哪里?!
看着上方阴影,顾从山微微张大了嘴,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