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赠予,则痛痛快快拿出去,别再做他想。反正,她想要之物,她自会去争夺,得不到,是她本事不够,无怨无悔。
与江琼娘无话可说,周绥不再浪费唇舌。默不作声用完粥,挪到铺上半靠着养神,等待吴铜乾赁车归来。
江琼娘骂过周绥,又自责起来。想要安慰她,见她闭目不言,便忍住了,先让她歇着,打算出门去看周昭临。
这时,郇度晃悠着来到门外,江琼娘怔了怔,压低声音道:“岁岁在歇息,阿承可有事?”
郇度从江琼娘身边看进去,周绥一动不动,他不禁嘴角微勾,拔高声音道:“我没事,听说有车坐,坐车腰酸背疼,我先活泛活泛身子。”
周绥无视郇度的嘲讽,连眼皮都没抬。
江琼娘急着拦他,“你小声些,别吵着岁岁。”
郇度似笑非笑道:“师母放心,她清醒着,我吵不着她。”
江琼娘不禁回头朝周绥看去,她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意,心疼不已道:“岁岁哪吃过这种苦,如今她站都站不稳……”
周绥蹙眉,扬声打断江琼娘的话,“他是来送银子,你去看阿爹,让他把银子送进来。”
江琼娘料到郇度身上藏着银子,神色缓和了几分,忙小声道:“我去看你先生,你且进屋去,别让吴铜乾看到了。”
郇度抱臂晃悠进屋,立在周绥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俯低身,“你与程尚月下私会,他连一个大钱都不肯拿出来?”
昨夜不见他的身影,原是在暗中窥视。
周绥作势去拔发髻上的改锥,郇度倏地退后,防备地盯着她。
“众人皆知,你我已定亲。我与程尚月下私会,你却一声不敢吭。呵呵,十足的缩头乌龟,何高兴之有?”
郇度脸上笑容退去,阴沉着脸,手臂微动。
周绥朝屋外看去,淡笑道:“我的情郎来了。”
郇度定住,转身回头,程尚立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吴铜乾的吆喝声响起:“赶紧启程上路!”
两架骡车,周绥、江琼娘、郇度一辆,周昭临、吴铜乾、游大智一辆。程尚与周绥同车,坐在赶车车夫身边。
骡车晃悠,朝着元阳县而去。昨日累得够呛,皆在车上昏昏欲睡,没了力气争斗。
途中歇脚几次,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即将关闭时,进了县城。
元阳县的驿馆比不得清水镇,狭小陈旧。颠簸一整日,浑身快散架。周绥打量着油漆斑驳的门楣,打算另寻舒适的客栈。
她正待下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