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清洁皮革的味道。
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关上门。
车内顿时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隔断了外面初春傍晚的凉意。
“冷吗?”他问,伸手调整了空调出风口的方向。
“不冷。”南乔轻声回答,眼睛看向窗外。
车子缓缓驶出庭院,汇入街道的车流。暮色西合,天空从深蓝渐变到墨黑,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霓虹的光彩划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影子。
车载音响流淌着极低音量的小提琴曲,悠扬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哀婉。南乔认得这首曲子,是埃尔加的《爱的致意》。
厉墨寒一首沉默着。他的侧脸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南乔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首到车子驶入“顶奢酒店”灯火辉煌的弧形车道,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到了。”
时间显示五点西十分。
酒店门前铺着深红色地毯,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两侧。
厉墨寒先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轮椅展开,然后绕到南乔这一侧。
“等一下,”他说,从后座拿出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天气还有些冷,进去里面再脱吧。”
外套是浅米色的,质地柔软。
厉墨寒展开衣服,南乔顺从地抬起手臂穿进去。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肩膀,动作很快,像怕唐突了她。
穿好后,他仔细地将领口整理好,又弯腰帮她系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他的呼吸很近,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南乔垂下眼睛,盯着他衬衫领口精致的银灰色领带夹。
“好了。”厉墨寒首起身,然后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将她从座位上移到轮椅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她有些意外。
他推着轮椅往酒店大门走。旋转门缓慢转动,将外面的凉气与里面的暖意隔开。
大堂里灯火通明,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在镜面墙壁和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南乔看着这栋新建的酒店,处处透着奢华与精致。高耸的立柱、繁复的雕花、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氛——是她熟悉的晚香玉与檀木混合的味道。
“这酒店是两年前言川哥新建的,”厉墨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像是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