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乔乔。”厉墨寒叫住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南乔。
南乔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离的小动物。
“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你开车。”厉墨寒的声音放软了些。
“要不我送你回去,要不先上楼休息一下再走。”
“是啊,乔乔,”景琛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这样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南叔叶姨交代?再说了,灵溪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没成功,“早上灵溪还跟我说,和你约好了去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呢。她要是知道了这事,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确实,早上厉灵溪确实和她约好了。南乔记得那条语音消息里,灵溪兴奋的声音:“乔乔,我查到一家超赞的火锅店,据说毛肚新鲜得能跳舞!晚上六点,我和思柠去南苑接你,不许放鸽子哦!”
南乔终于转过身。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哭。
她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的瓷白,此刻因为情绪波动,脸颊和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五官很干净立体,那种让人惊艳的美。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
“乔乔,你跟墨寒上楼休息缓和一下吧。”
景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等会儿再回去。你这样开车,我们都不放心。”
景琛了解南乔,知道她此刻多半不想让厉墨寒送。
那场大病后,南乔和厉墨寒之间一首有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隔着层薄玻璃,看得见却碰不到。
“好吧。”南乔终于点头。她确实不想让厉墨寒送,至少现在不想。
厉墨寒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走吧,电梯在这边。”他侧身引路,声音压低了些,“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经过陈薇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话:“至于你——”厉墨寒的声音在大堂里清晰地回响,“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高崎,通知保安队长,看着她收拾东西。然后,”他顿了顿,“送出去。”
“我、我干爹是王董,厉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开始搬救兵。
“王董?”厉墨寒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高崎,通知王董来见我。”
一首跟在厉墨寒身后的特助高崎立刻应声:“是,厉总。”
陈薇的脸彻底白了。
周围一片死寂。
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员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往这边看。
水晶吊灯的光照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明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