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很少出门,一部分是因为身体,更多是因为……不知道出去能做什么。
世界好像还是那个世界,但她己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再说吧,没想到要去的地方。”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
不是不想出去,也是没想到要去哪里。
以前她喜欢旅行,喜欢陌生的地方,喜欢在途中遇见不同的人和事。
但现在,光是想到要规划行程、订机票酒店、应付旅途中的各种不确定,就觉得疲惫。
车里又陷入沉默。钢琴曲换了一首,更缓慢,更忧郁。
到南苑时己经九点了。
厉墨寒停在南苑门口没有开进去。铁艺大门紧闭,门灯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主楼的窗户有几扇还亮着灯,暖黄的,像黑夜里的眼睛。
太晚了,不好进去打扰长辈们。
“谢谢你,墨寒哥。”南乔解开安全带,把披着的外套拿下,叠好,递还给厉墨寒。
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用。”厉墨寒接过外套,随手放在后座上,然后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晚风比刚才更凉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有虫鸣声从草丛里传来,断断续续。
“拜拜。”南乔站在车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带子。
“晚安。”厉墨寒站在车门边,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南乔转身往大门走去。石板路有些凹凸不平,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厉墨寒的目光落在背上,像实质的触感。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南乔。”
几步远的南乔听到声音转回头来。
厉墨寒还站在车边,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扶着车门,姿势随意,但背挺得很首。
“之前我说如果还有机会……”
“现在我要说……”
“南乔,我要重新追你,不管有没有机会,如果没有机会,我就创造机会。”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不会放弃。”
“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享受过程就好。”
“好了,我说完了,你回去休息吧,晚安!”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也没有给南乔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