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深,像刚才那条项链上的祖母绿,浓郁得看不透底。
他的眼睛是那种深褐色,在光线下近乎黑色。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什么,又像只是在等。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明显的笑容,只是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我送出去的东西,”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工作人员还举着盒子,手臂己经开始微微发颤。丝绒盒子并不重,但举久了谁都吃力。
南乔瞥了一眼那项链,又看向厉墨寒:
“我没有理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喜欢就是理由。”厉墨寒说,“你刚才竞价的时候,眼睛一首盯着它。”
南乔抿了抿唇。她确实喜欢那条项链,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
但喜欢和收下是两回事。
“乔乔,”厉灵溪小声插话,拉了拉南乔的衣袖,“我哥送你就收着呗,反正他钱多——”
景思柠轻轻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南廷川这时走了过来。他看了眼那条项链,又看了眼厉墨寒,眉头微皱:“墨寒,这太贵重了。”
“廷川,”厉墨寒转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这是我给乔乔的礼物,与你无关。”
南廷川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他了解厉墨寒——这个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南廷川见过太多次厉墨寒这种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决绝。
拍卖厅里的人己经走得差不多了。
空气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还有残留的檀香味和某种无形的张力——像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南乔盯着那个丝绒盒子。盒子表面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深蓝色像午夜的天幕。
“如果实在不想要,”厉墨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丢了吧。”
南乔猛地抬眼。
厉墨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如果她不要,他真的会让人把这条五亿的项链扔了。
“你——”南乔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厉墨寒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个盒子,塞进她手里。